韓騰將信紙拿出來抖一抖,方才放在眼前,下一瞬眼睛陡然睜大。
范成明的信,果然提神醒腦。
第一段就足夠驚人,陳倉不出所料被殷博瀚逼反了。
證明先前范成明就和吳越溝通過此事。
接下來簡略敘述當晚情形,郡兵炸營,彌勒教徒裹挾百姓、囚犯趁夜起事,街道大火,城中失控。范成明當機立斷召喚在城外候命的左廂軍入城平亂。
左廂軍沒多大傷亡,但陳倉城內遍地尸體,家家縞素,具體死傷數量尚未統計出來。
彌勒教本是左廂軍翻出來的,現在搞得天怒人怨,殷博瀚為了遮掩過錯,還打算侵占左廂軍的軍功……
韓騰往下翻,發現沒了。大概是范成明告狀,和吳越商量怎么給新晉宰執穿小鞋,是不大方便泄露。
韓騰將信件遞給旁邊的呂元正,讓他們依次往下傳看。
信中不少地方不知前情,恐有疏漏。
韓騰問道:“陳倉變亂因何而生?”
吳越:“彌勒教心懷悖逆,”調子定好,但有一條不能忘,“殷相公嚴刑峻法。”
韓騰還有一重疑問,“左廂軍為何不在城中?”
倚城墻防守是最安全的方式,左廂軍怎么會潛伏在城外。
半夜,引君入甕不可能。
吳越無奈道:“殷相公不知何故,并未調集左廂軍前來支援。范二在陳倉看出不對勁,急急讓曉棠領軍前來做個預備。”
私下調兵是為大忌,全仗左廂軍身負剿匪之責,行動無礙。
呂元正問出一個極為敏感的問題,“左廂軍在城外何處?”
吳越:“城外二十里。”自己人不用打馬虎眼。
事態緊急時,殷博瀚可以征調附近剿匪的右武衛支持,但段曉棠私下率兵停在陳倉二十里外,她不是剛到那兒,是一直停在那兒。
殷博瀚如何行事,才會讓粗疏如范成明都不安,急急忙忙準備后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