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會楊胤樹倒猢猻散,收錢的只剩幾家沒被牽連,但被收錢的多的是,剛得勝還朝的孫文宴,都不得不去交待一番,威風掃地。
龔瑞悵然道:“在下不堪為御史。”保存己身最重要。
他拿什么和殷博瀚斗,家世還是圣眷?
皇帝喜歡誰,便是把天捅破了都沒關系,君不見楊守禮捅那么大婁子,依然在洛陽逍遙自在。
殷博瀚年紀是楊守禮的幾倍,但造成的禍亂,還不到他的零頭。
兩人信步走到一條街處,見出入口被右武衛的軍士堵住。
右武衛的軍士極容易辨別,哪怕便裝,也大多相似。
但凡夏天的時候,多往曲江池走幾圈,就知道他們的衣著樣式。
兩個文官不清楚南衙諸衛的戰力排名,只能人云亦云地認為右武衛最強。
因為清晨日暮往來,只有右武衛是跑著去的,而且跑得極為整齊。
石任掏出官符,問道:“你們在此處作甚?”
軍士恭敬道:“排查藏匿人員。”
石任:“本官進去看看。”
右武衛殊無惡跡,驚擾百姓是真,卻不得不做,因為彌勒教本就混跡民間。
一座小宅院被團團圍住,居住在內的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
軍士進屋翻箱倒柜,查看是否藏匿他人。耽擱不了多少功夫,貧寒人家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許多時候站在門口就一覽無余。
坊正指出一個年輕男人乃是生面孔,兩個軍士按住人胳膊。
戶主連忙解釋道:“這是鄉下的侄兒,來城里作工。”
唐高卓打量一眼年輕男人,指著人堆里一個小婦人,問道:“這位娘子和主人家是何關系?”
年輕人胳膊被扭,艱難地抬頭看一眼,“我四叔的二兒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