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旭打斷道:“恐怕不好處置。”
武俊江快人快語,“砍了便是。”
莊旭:“聽說全身都是毒,砍樹濺射的汁液有毒,燒出來的也是毒煙。”常規的辦法都不行。
武俊江不曾想在一棵樹上,看見范成明的品格,“這不無賴么!”
種下了就不想走!
吳越面無表情地吩咐陳彥方,“去林娘子那兒問問,如何處置?”
陳彥方:“是。”
常來常往的地方,杵著一棵不安全的毒樹,吳越怎么可能放下心來。
林婉婉沒想到真讓顧盼兒說對了,南衙就有一棵。和陳彥方商量,樹能不能讓她帶走。
國子監自顧不暇,顧不上她的需求。
陳彥方思考一番,吳越的要求是不讓拘那夷出現在他活動范圍內,只說要回去詢問吳越的意見。
上綱上線地說,那是南衙的公共資產。
雖然是眼看砸手里,甚至帶來危險的劣質資產,沒人會跳出來反對,但陳彥方不能代吳越做決定。
吳越聽聞消息,不假思索道:“讓她自己來挖吧!”
隱隱聽說這兩日,長安某幾個衙門的小動物遇難率直線上升。
吳越翻閱各處匯總來的公文,稍加擇選抄錄后,發給北上巡邊的吳嶺。
此時吳嶺率部渡過黃河,越過河東境內,向并州進發。
柳琬騎馬出城十里終于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道觀――見素觀。
王祺然死后,柳蘭璧便于此處出家,道號見素。
柳琬來時,恰見柳蘭璧同婢女臂挎竹籃采摘花圃里的丹菊。
卸下釵環珠翠與華服,滿頭青絲高高挽起,上插著一支青玉簪,簪頭雕刻著精致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宛如真的蓮花盛開在發間。身披一襲月白色的道袍,袍上繡著云紋和仙鶴,云紋飄渺,仙鶴展翅欲飛。
規制是道姑的規制,任誰來,都不能說柳蘭璧沒出家。
柳蘭璧轉身,笑意盈盈道:“十一哥。”
身是出家身,人卻未必是出家人,否則該喚柳郎君或施主才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