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封回憶剛才的語,沒有失禮之處,松了一口氣,“只剩驚嚇了!”
去別苑的路上,寧封提醒眾人,“觀主的事你們別往外說。”
范成明一口答應,“當然。”比起表現配合的柳家,和陸德業私下勾勾搭搭、陷寧封于不義的王家自然更討人厭些。
話音一轉,“不過七郎那兒要說一聲。”
寧封:“這是自然。”
誰能想到柳家是“偷梁換柱”自建道觀呢,還以為讓柳蘭璧在哪個荒郊野外里凄風苦雨過一生呢。
柳琬站在柳蘭璧旁邊,狀似無意問道:“如何?”
柳蘭璧誠懇道:“差點后悔了!”
不知是否錯覺,恍惚記得那天早上,寧封將被子遮在她身上,還幫忙擋了幾下……今日一見,發覺他在乎前程,但同樣有幾分真心,不全然是被情勢所迫。
但她已經不敢再賭了,所以只是“差點”。
柳蘭璧自幼不曾離開過河東,偶爾讀游記,亦想去見識見識外頭的天空。但她同樣知道,外面的世界很危險,所以不愿意離開柳家、不愿意遠嫁。
柳蘭璧:“十一哥,洛陽是怎樣的?”
柳琬侃侃而談,“地處中原腹地,洛水穿城而過,波光粼粼,宛如玉帶環繞。河上橋梁眾多,造型各異,或古樸典雅,或雄偉壯觀。橋上行人如織,車水馬龍,橋下舟船往來,槳聲燈影。”
“若等到上元夜,萬家燈火輝煌,照亮整個天際。宮燈高懸,流光溢彩,與星光交相輝映,宛如天上人間……比河東熱鬧繁華多了。”
見柳蘭璧有些失神,安慰道:“你往后亦可去。”
柳蘭璧:“長安又如何呢?”
柳琬悵然道:“我亦未曾去過,天子腳下,想必不輸于洛陽。”
將至別苑時,段曉棠忽見路邊鋪面走出來一個女人,一看就是大家主母,落落大方,身后跟著抱孩子提包裹的各色仆婢。
段曉棠以為自己早已模糊了對五娘的印象,乍然相逢,方才明白為何祝英英會認作鬼魂復生,姐妹倆果然很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