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薛曲進城走親戚,捎帶手把寧巖一塊帶去長長見識。
大營里一個個閑極無聊的翹首以盼,就想聽點新鮮的笑話。
原本班師回朝的路程該是十分輕松,將官們只要報備一聲都能出去。
自從寧封親身示范如何在泥鰍潭里栽成一個大跟頭,吳越嚴令非軍務不得出營,一切如戰時,真軍事化管理。
有些債只能肉償,比如眼下。
全永思:“寧六若有家室如何?”
武俊江:“不死也要被扒兩回皮。”河東一回,回長安再被扒一回,說不得仕途斷絕。
孟章:“柳家會同意嗎?”
翁高陽自從不和俘虜搭邊后,天更藍了水更綠了,連心情都變好了。接話道:“難說,大將軍說是去薛家坐坐,如果柳家有準信,就直接登門了。”
孟章:“大將軍做媒……”放南衙是天大的臉面。
武俊江搖頭晃腦道:“世家婚配規矩非同一般,不在意官品。”
先看對方的姓氏門第支系、本人的條件反而放在最后。寧肯嫁給世家出身的微末小官乃至白身,也不愿意嫁給世家之外的其他人。
前夫哥王琪然的背景都快被閑極無聊的兩衛將官扒爛了,哪怕去掉惡毒的心性,放在遍地“水貨”的南衙,頂多平平。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偏偏門當戶對湊做一堆。
所謂南衙將門,頂多發家三四代,延綿百余年,和這些顯赫數百年的世家根本無法比。
鐵打的世家,流水的皇帝。不是沒有想“打鐵”的皇帝,但收效平平,說不定把自家搭進去。
將門隨皇權興衰,沙場搏命朝生暮死,說不定落個身死族滅的下場。所以很是羨慕世家的穩定性。
將官是否拜將是一道分水嶺。但對高階將領而,實職的吸引力開始降低,開始追求爵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