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吳嶺又是如何知道的?誰會把這種隱秘甚至稱不上光彩的事透露給工作上有競爭關系的遠房叔叔?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吳嶺的棋子遠比常人想象得多。
一通打岔,段曉棠因為戰事緊繃的神經短暫放松一刻。
幾百里外昌寧行營,再度迎來一批新客人。是朝廷緊急選調來的三州刺史以及一部分高階佐官。
這些人多精通騎術,帶著貼身的仆從,一路從長安疾馳而來,生生將半個多月的路程,壓縮一大半,從長安出發到行營只用了六天。
暫主持行營事務的莊旭默默頷首,看看人家在做派,能力放在一邊,至少為國為民為王前驅的恭敬是到家了,怪不得能做高官呢。
莊旭面上端著淺淺笑意,客氣道:“世子及諸將出征去,如今行營中只有養病的陸侍郎,諸位大人可要拜會一番?”
大軍開拔,慈州境內只留了一部分低階校官維持當地局勢。行營之內莊旭做主,但他到底是武官,并不多搭理陸德業鄭奇文兩人,只要注意別讓人死在他手上就行。
陸德業鄭奇文大約自覺有倚仗,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暫時沒生出自殺保全“清名”的念頭。
莊旭說陸德業“病”了,那就是病了。不信?有太醫的診斷和藥渣作證。
誰是我的敵人,誰是我的朋友?開口第一句就要分辨得明明白白。
眼前一群官員少說在官場上混過許多年,哪怕真與陸、鄭二人有幾分舊交,亦只能立刻撇清關系。
新任的汾州刺史紀建白客氣道:“陸侍郎在此本該去拜會一番,但既身體不虞,便不打擾他養病了,還請莊校尉多勞心照料。”
陸德業位置緊要,在朝堂上也算有名有姓的官員。如今沒名沒分的陷在昌寧行營里沒有一絲消息,或者只是他們的位置得不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