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知道自己常識亟待補充,轉移話題道:“那些藤苗呢?”
杜喬:“在后頭,明日就到了。”
后面還有一支輜重隊伍,前有段曉棠后有莊旭照顧,杜喬在行營勉強吃得開。他說要把段曉棠當念想的紅薯帶走,輜重隊伍看在兩位上司的面子上,幫忙捎上了。
只是莊旭有些奇怪,祝明月千里迢迢給段曉棠送來的紅薯花,眼看見不到它開花結果釀酒,轉送給杜喬。杜喬偏偏要帶著這一堆充滿紀念意義的沉重東西赴任。
杜喬的解釋倒是無賴,“睹花思人,往后釀酒,何樂而不為。”
說起來環環相扣,但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不隨意干涉他人的決定是成年人之間的界限,尤其杜喬這類很有主意的人。
段曉棠幫不上其他忙,只能道:“目前太平縣內的民政由唐高卓負責,你們是老相識,待會找他便是。”
送杜喬到門口,沉聲道:“保重!”
杜喬回應道:“你也保重。”我們都該有光明的未來。
另一頭為表誠意,柳星淵柳琬共同上門拜訪兼安撫某位世叔,說起來他們之前并未見過,兩家沒多少利益干系,不過是偶然認得柳嘉禎而已。
偏偏柳嘉禎想起這位數面之交朋友的籍貫家世,秉承著不管有沒有棗打一桿子再說,欣然給他寫了一封招降信。
若不知根底的人只看信上情真意切的文字,還以為他們有多深厚的情誼呢。
初知道有這么一封信的時候,“世叔”都快罵死柳嘉禎了。他只想在這個亂糟糟的世道里保全性命和家業。茍了那么久,兩衛能否攻打進來不知,但他馬上可能死在亂軍刀下。
哪知道城外的軍隊不講武德,說打就打。沒來及上刑場在牢里晃一圈就被放出來,由此洗脫“污名”,看來有些牢獄之災不是不能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