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禎換了一個話題,“薛兄,你猜此次,世子能從河東拿走多少糧食?”
薛明哲裝糊涂道:“多少不是寫在報價單上么。”
柳嘉禎:“那只是底價,總得再漲點。”
薛明哲:“依柳兄看,能漲多少?”
早有精明的掌柜管事算出來,兩衛拍賣底價大約在市場價七成左右,優惠的能到六成。最后的成交價該是在八九成的樣子。
柳嘉禎:“這可說不準,誰能管得住別家如何出價。”利字當前,作為家主,他連另一支同宗都管不了。
薛明哲貌似輕松道:“是啊,我們這把老骨頭來看看熱鬧便好。”但一郡財富近在眼前,誰能不動心呢。
世家外表光鮮,但內里窮困的族人一大堆。陸德業鋌而走險“賣官”,除了貪婪不也因為想維持排場所費不菲么。
外間主席臺上有人敲鑼高喊:“一炷香后拍賣會正式開始,請客人們回到各自帳篷,預備競拍。”
薛明哲拱手告辭,“柳兄我先行一步。”
柳嘉禎:“薛兄慢走。”
薛明哲回到自家帳篷,他此次帶來兩位本家子弟再加兩位掌柜。薛向翊早被派來別苑幫忙,不占用邀請函名額。
薛明哲:“柳七呢?”兩人一塊去接待其他世家人,這會卻只見其一。
薛向翊:“稟伯父,柳七郎去了西邊的帳篷。”那是兩衛自己的地盤。
薛明哲:“不愧是在行營待過的人,這會就想著摸清各家的根底。”
薛明哲卻是想歪了,柳星淵的確在兩衛的帳篷坐著,為的卻不是探聽各家報價,而是摸清拍賣會后臺的運作。他自知避嫌,并沒有靠近文書一側,只坐在清閑的角落,看著帳篷里的人來來往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