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多,杜家本家的夫人娘子不再逼迫杜和兒,調轉槍頭勸解杜玉儀放開心懷。
這個說,“陸家百年名門,必不會辱沒。”那個勸,“妹夫有功于社稷,皇帝定會念情。”
還有真怕杜和兒年輕面皮薄求到吳越跟前,“山高水長,只片語哪能盡然,往后再做計較。”
沒一個人敢說陸德業做的沒錯。
……
杜和兒借坡下驢,“我年輕沒主意,全賴諸位嬸娘嫂嫂畫策。”眼眶里泛著熱淚,眼神卻冰冷。看,這就是親人,熙熙攘攘皆為利益。
唯一值得安慰的,大概是母親沒念著虛妄的親族利益前來逼迫,反而托病不至。若有朝一日落難,會心疼自己的恐怕只有母親,但也只能心疼著。
送走擾人的親戚,杜和兒回房將杜玉儀上門求情被拒絕一事給吳越寫成書信,隱下她拿牛家作筏子。
說的更多是寶檀奴,比如現在一口氣能從臥室爬到屋門口,怕她磕著,作主在屋里鋪上地毯。
杜和兒不明白吳越寄情的心思,只覺得他對女兒的寵愛超越普通父親的限度。但他喜歡聽就多寫點,費不了多少筆墨。
杜嬤嬤拿著幾個剛煮熟的雞蛋過來,心疼道:“娘子眼睛都哭腫了,快敷一敷。”
杜和兒收筆感慨道:“出門前沒這么哭過,嫁了人反倒將十幾年的眼淚流了個干凈。”
杜嬤嬤急道:“娘子慎。”雖知道杜和兒是裝哭,但這話到底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