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此翻頁,吳越出了氣,楊家丟的官職也找不回來,唯一的好處就是握手和,偃旗息鼓。
楊守禮可以在皇帝面前談笑無忌,但在威嚴板正的吳嶺面前,只有和他爹一塊縮脖子扮鵪鶉的份,反倒是始平長公主撐住了體面。
楊守禮心想,這就是兵權長出來的底氣,他手握重兵橫行于外的時候,也意氣風發。
楊守禮年幼尚未分府,一直隨母始平長公主吳華光居住。
吳華光一身雍容步入花廳,見兒子頹廢的場景,地面上來不及收拾的琉璃殘片訴說他內心的憤怒。面上沒露出半點心疼的模樣,身后的婢女輕輕抬手,將花廳內原侍候的人,包括楊守禮的親隨都打發出去。
單看皮囊楊守禮精致漂亮,從小到大一直如此,不然皇室外戚中那么多子弟為何獨他得皇帝頭一份恩寵。
他的好他的壞,吳華光作為母親都一一知曉,溫道:“三郎,母親一直不曾問過你,為何要參奏七郎?”
彈劾的奏章是楊開宇上的,但背后授意的卻是被驕縱壞了的楊守禮。
吳華光早知楊守禮色厲內荏,原先不問是因已成定局,兒子梗著脖子憋著氣,誰來都是一副全世界與我作對的輕狂樣,問不出所以然來。隔了一段時間,是非平了腦子也冷靜了,現在一波又起,可不能再出昏招。
楊守禮受過一頓“毒打”,勉強看清事實。垂首低落地承認:“是我自己的念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