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法音緊張地握住林婉婉的手,“林娘子,你告訴我,長林有沒有事?”
林婉婉篤定道:“長林的安全不成問題。”
最根本的擔憂有了落實,張法音才有勇氣拆開信件,半晌后聲音顫顫巍巍,“他,他怎么突然外任了?”還讓家人留居長安。
信上說的輕巧,全是寬慰之,但若事情真那么簡單,前幾日林婉婉等人會突然上門讓自己準備裝病?
杜若昭嚷道:“大哥寫了什么?”
張法音將家信遞給一雙小兒女,孫無咎趁機瞟幾眼,知道大致內容心里有數,免得待會話說漏了。
柳恪等人有為尊者諱的心結,林婉婉沒這種忌諱,直道:“事情說來簡單,蘿卜坑有數,有人看上長林等人的官職,就讓他們外任將缺騰出來。為了補償官升一級。”最后一句純屬描補。
張法音吶吶道:“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她并非無知婦人,絕不會竊喜自家賺了。
結合杜喬出發前的情形,中間定然沒那么簡單,只是,只是事已成定局。
如今屋中在座的幾個年輕人或多或少有倚靠,定然想過辦法卻一無所獲,可見背后勢力之龐大。
杜若昭淚水奪眶而出,抽抽鼻子,“大哥一個人在外地,憑什么讓我們留在長安。”
林婉婉摸摸徒弟柔順的頭發安慰道:“你們在長安,他身后沒了顧慮,才能放開手做事。”
杜謙急道:“大哥可是有危險?”杜喬去的地方正在打仗。
林婉婉瞎說大實話,“長林任親民官又不上前線,只是忙,非常忙。曉棠說那些地方平定是平定了,但官少得很。縣官當騾馬用,忙得團團轉。肯定要昏天黑地忙好一陣子,哪能顧得上家人。”忙總比丟命好。
林婉婉所說的內情家信上一句話沒提,張法音用手絹擦拭眼淚,輕聲道:“他不該托生到我的肚子里。”但凡有個好些的家世,千辛萬苦科舉考來的官職能被人頂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