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玉懵懵懂懂,答得牛頭不對馬嘴。柳恪并不介意,當著外甥面念起《千字文》。“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他小時候就是這么和柳三郎交流感情的。
顧小玉同樣不意外,在家祖父也是這般說話陪他玩的。鸚鵡學舌道:“天地地璇璇……”
只不過顧嘉良念的是,“氣之動物,物之感人,故搖蕩性情,形諸舞詠……”
孫無咎進來時見柳恪正教小孩說話,感慨道:“從哪兒得來的小金童?”
顧小玉日日跟著顧盼兒出出進進,見著陌生人沒那么害怕,靈動的大眼睛望著兩個生人。
柳恪將外甥往懷里一撈,“我外甥顧小玉。”
白湛瞬間弄清楚人物關系,“是三姐提過的顧家小郎吧,果然玉雪可愛。我以后也要生個這般乖巧的兒子。”
孫無咎不理會白湛發癔癥,他以后的兒子別說安安靜靜聽念書,別青天白日上樹就好。
白湛湊過來問道:“小玉,今年多大啦?”要不是柳恪避讓得快,他得上手。
顧小玉伸出三根手指,奶聲奶氣道:“小玉三歲啦!”這個問題回答多了,條件反射。
白湛一時語塞,上上下下打量,“這是三歲的個頭?”
柳恪:“虛歲三歲,實歲不到一歲半。”
孫無咎:“虛的也太多了吧!”翻一番。
柳恪:“年底生的,過年就算一歲。”
柳恪將外甥遞給外間等候的仆婦,讓送到顧盼兒身邊去。轉身問道:“有消息了嗎?”
兩人齊齊搖頭。
孫無咎:“沒有確切消息,但感覺里頭迷霧重重。”單搭進去一個冉智明定然不夠。
只是他們沒找到切實的證據,長安的紈绔依著出身、親緣、愛好……分成無數堆,他們三人或許剛巧避開涉事的圈子。
白湛:“無論成與不成,都會派個人來傳信。”這是大戶人家通行的規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