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到城中,連驛站都不回,直接去陸德業尋好的房子,現在反便宜了他。
驛站魚龍混雜,鄭奇文出去居住,正好留出空當讓李開德將他單獨看管起來,保管讓一只蚊子飛不進去也飛不出來。
李開德從前跟著范成明抄過縣衙、縣官州郡官的宅邸,這次咖位飛升,對上五姓七望。
趙瓔珞理了理裙袍上褶皺,鼓足勇氣踏入驛舍。
大堂內三張桌子拼在一塊,杜喬和七八人坐在一處喝酒,本該豪情萬千,結果各個愁眉苦臉。
耿鴻拋棄在長安附庸風雅的小酒杯,直接用海碗,一飲而盡。“幼時鄉鄰孩童羨慕我吃喝不愁大富大貴,結果到了長安,活的跟條狗似的。”
冉智明原是戶部屬官,這個身份到今天戛然而止。原以為這趟差來的輕松,不用像以前一般在利益和道德之間糾結。
冉智明:“我入仕在戶部做令史,流外官,辦事不敢不盡心不盡力,整整熬了九年方才入流,結果一枕黃粱空。”
他若真有背景,就不會在流外苦熬九年。
杜喬由此想到自己的出仕之路,“我在家鄉少有文名,赴文會呈謁文求得刺史一紙薦書成為舉進士,千里赴長安參加科舉,結果途中被土匪給捉了。”
耿鴻面色微微有些酡紅,“以前沒聽你提過,肯定大吉大利沒事呀!”
冉智明:“長林好好坐在這兒,當然沒事。”
在座什么出仕途徑的都有,沒想到還有一個科舉官。
杜喬略過匪寨一節,“到長安參加科舉,僥幸得了頭名,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觀盡長安花。人生最盛仿佛就在那一日,此后再無建樹。”
杜喬在吏部專管文書,理論上可以接觸到大吳所有官員的履歷。但杜喬除了他同一屆的,再未接觸到其他科舉官員,這些人僅從履歷上沒有任何問題,無法升遷似乎只是缺乏貴人提攜。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