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曲踱步到行營邊緣原有的一座空帳篷,現在歸范成明,里頭關著陸德業。透過帳簾縫隙向內瞟一眼,陸德業玉體橫陳躺臥在地。
薛曲:“招了?”
范成明忙著埋頭扒飯,給予大將軍最基本的尊重,顧不得嘴角的飯粒抬頭道:“吵吵嚷嚷、瘋瘋癲癲,先讓他安靜會。”
也就是說不大配合。
薛曲不用聞都猜得到陸德業身上必然帶些酒氣,揣著袖子道:“范二,待人不能這般粗暴,南衙的禮數呢!”
范成明不同意,先不說南衙有沒有禮數,“他嚷嚷是七郎的姑父,不知道還以為是岳父呢!”氣焰囂張得很。
薛曲有大將軍的形象包袱,不然能回一句,世子上個岳父什么下場,你不知道嗎?
薛曲慢悠悠道:“文官心臟手黑,我們這些年被王爺護得太好,也就你能文能武,能和他們過兩招。”不要臉會賴皮還能動粗。
南衙這些年在吳嶺的領導下,不說內部一團和氣,至少對外擰成一股繩震懾天下。對皇帝盡忠,待下賞罰公正。
范成明愣住片刻,眼睛一亮,“薛叔,你夸我啊!”
薛曲以前關于他的正面評價只有一句,胃口好,是個敦實孩子。
薛曲話噎在喉頭,“可以算是。”
范成明自個圖一樂呵,“嘿,能文能武!”
薛曲換一副正經神色,“低調!”
若這四個字流傳出去,旁人不知前因后果,會讓他在“慧眼識人”界名聲掃地。
薛曲:“早點審出來為好。”
范成明:“明白。”
遲早讓陸德業開口哪些人參與其中,不然吳越向長安哭訴告狀都找不到對象,這么大一個黑鍋,只讓陸德業一個人背多不劃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