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越怎么敢?他是河南陸氏的麒麟子,京兆杜氏的郎婿,姻親遍布高門大戶……
但刀劍加身,只剩兩股戰戰,后背被冷汗浸濕。
薛曲悠悠然站起來,“不知吃了什么迷心藥,范二,帶陸大人下去醒醒腦袋。”
天無二日,民無二主。照理說帥帳內能做主的只有吳越一人,薛曲臨時拿主意,范成明一時該不該聽。
吳越單薄的胸膛幾度起伏,薛曲說的沒錯,該醒腦袋不止陸德業,還有他。
放下劍,聲音從喉嚨中掙出,“范二,帶陸大人下去。”眼神已經像看一個死人。
范成明得令,松開箍住吳越的雙手,上前兩步用胳膊反勒住陸德業的脖子,將人往外拖。
陸德業被拖得腳底打滑,雙手不住拍打脖子上可能要他命的粗壯胳膊,掙扎吐出一句話,“我是朝廷命官!”比起虛無縹緲的出身,這才是能保命的身份。
他差點忘了這是軍營,這是一群兵痞兵匪。
范成明唇角露出一略帶猙獰的笑容,“是呀,所以我請陸大人下去喝酒!”
范成明的酒是好喝的嗎?
鄭奇文從始至終和陸德業站在同一戰線,陸德業若是不幸,他也沒好果子吃。心隨意動,右腳稍微挪出半步,實則心里還沒想好該怎么說話。
范成明察覺他的動作,目露寒光威脅道:“戰場上刀劍無眼,誰都可能死,誰都會死。”
有些話吳越薛曲不好說,他可以說,還能說得更明白些。估摸現在不僅帳內的小官吏,吳越都想把陸德業千刀萬剮!
范成明的威脅果真奏效,鄭奇文只能收住腳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