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行營進發的杜喬并不知道,皇帝地圖平亂,將三郡改州,捎帶手將旁邊的河東一分為三,平白多出兩位地方要員和幾十個幕佐空缺。
畢竟他們離京前吏部頭等大事是湊出文城等縣的官吏。
就算知道也無法,多出來的官位不是他能夠得上的。
最近幾十年州改郡、郡改州是常事,沿革混亂,所有人都習慣了。說一個地名都知道它的歷史淵源。
比如家鄉濟州,屬于古兗州。春秋分屬齊衛晉,戰國則歸趙魏,秦時叫東郡,兩漢時期境內幾縣分割更加零碎,兗州東郡、冀州魏郡、青州平原郡、司州陽平郡、兗州濟北國……
后來時局混亂,幾易其主,別說名字,連國朝都換過好幾輪。
隊伍進入汾陰境內,一下感覺到肅殺之氣。
汾陰乃是河東北門戶,亦受亂軍波及,城池野道荒涼無比。
午間休息隨之取消,抓緊時間趕路,必須在夜晚來臨前趕到安全的城池內。
范成明帶來的二百兵馬散逸四周查探情況,雖然露頭出格的土匪豪強都被吳越掃平,但萬一有漏網之魚呢。
這支隊伍可經不得嚇!
范成明出發時在隊伍前三令五申,“路上不要做多余的事,什么摘花、拾柴、打水……都放一放,不是要命的事就不要脫離隊伍,走遠了出事后果自負。”
“這片地界亂大家都知道,給你們舉個例子,文城當地某縣只有一個官員活了下來,亂軍剛平定時,白天在縣衙辦公,晚上枕頭旁邊放的是行李,一旦出事立刻逃入兩衛軍營。”
主人公是文城主簿寇嘉平,段曉棠知道這件事時一是明白戰爭給人的創傷,二則給予高度贊揚,難怪郡縣兩班官員,最后只有他一個全須全尾活下來。
范成明此是給預備官員們緊緊弦,太平地方縣太爺端坐城中自無不可,但以文城當地情況,一直在城里被困死都不知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