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的是大眾生意,來往的也以直來直去的將門為主,偶爾接觸一兩回,對他們某些“傳統”,只有兩個字評價――有病。
祝明月從吏部的職能出發,“難道打算再撈幾個河東士族子弟去行營?”
據她所知,河東數得著的家族都被吳越拉走一兩個子弟當“人質”,大部分在行營幕府鍍金,真正愿意下到地方的少之又少。
逮著同一批羊薅,能薅出什么好貨來!
祝明月從前無數次從黃河經過,今天第一次乘船渡河,乘坐的還是木船。
幾十人的隊伍,一條中型船運兩次就能過去,但還有許多車馬行李。
高德生大半天都要留在渡口處理接應事宜。
祝三齊、王永志先行去城中訂客舍,秉持一直以來的慣性,不需要最好的,但一定要離官驛近,安全第一。
祝明月踏入客舍,一扭頭官驛就在斜對面,低聲吩咐道:“祝三,你盯一下今日哪些人家來拜訪陸侍郎。”
吏部右侍郎陸德業,本次吏部出差的主事人。
以祝明月淺薄的了解,河南陸氏在大吳士族階層中,大約屬于第二或者第三序列,和河東世家們棋逢對手。
他能擔這份任務,一來有個過得去的官職出身,二來和杜和兒家是親戚,能和吳越拉上關系。
對第二條祝明月抱有懷疑態度,吳越和陸德業能不清楚這份親戚關系么,但各自拖后腿。親戚是親戚,利益是利益。吳越連親老丈人舅兄都照砍不誤,還會在乎一個媵妾山路十八彎的親戚?
祝明月遠遠觀察過陸德業,勉強算個君子,若非要加個前綴,大概是“偽”。
河東世家如果私下有些打算,宴會眾目睽睽之下不大好說,可以今日私下前來拜訪。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