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隨著吳越一封又一封措辭嚴厲的奏折入京,反倒有些逆反情緒,憑什么你發話我們就要聽,上趕著豈不顯得吏部在南衙面前低頭?
至于吳越那些“不敬”地辭,吏部上下倒沒有多少義憤填膺,反正他們也沒什么部門榮譽感。
杜喬將一切看在眼中,但人微輕,改變不了局面。只是從段曉棠寄回來的平安信中,通過只片語分析當地局勢,“兩郡生民疲敝,的確需要官吏安排協調。”
若是普通的主帥或者官吏,短期內軍政一把抓還有可能,偏偏吳越是宗室。越催越急,除了需要官吏幫他穩定后方,也擔心誤了春耕。
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民以食為天,今年的耕種再耽擱下去,往后還會再生變故。
生來富貴的宗親行兵過處尚且能看到百姓,但遠在長安的吏部高官們責任一甩,他們只管官不理民。
如今兩郡讓候補官員避之不及,除了窮亂,也因為兩衛大軍杵在那里,行事必然掣肘。
就算明面上不歸屬吳越管理,但你能不給他面子么。頭上幾重婆婆,日子能舒服?
杜喬深知如今選官陷入泥沼的原因,六部之中禮吏二部最為清貴,聚集的士族官員也最多。
杜喬一個科舉寒門士子入內,最初也有許多不適應,待了兩年多,才慢慢找到一些存在感。
偏偏擇官之時,吏部首選仍是那些士族出身的子弟,眼光高目標長遠,自然不愿意吃苦。
杜喬接觸過的寒門士子倒有幾個膽大的想去搏一場富貴,卻苦于沒有門路。不知到底是一時豪壯語,還是真有此心,反正讓他去是不愿的。
杜喬連家都搬來長安,規劃好了要在天子腳下多熏陶幾年,積累官場經驗閱歷后再謀求外放。
所有人都以為吳越和吏部的嘴仗還要繼續打下去,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傳入長安――兩將陣前殺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