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式化的公文不算,私下的利益交換才作數。吳越既然拉不下臉來求糧,他們也當做不知了。
兩衛是否真的缺糧,剛開始的時候是缺的。但戰事一開,亂軍禍害汾陰文城一年多,所獲的民脂民膏最后都落入兩衛囊中。
不管貧家、富戶、甚至府庫的糧食,過了一遍亂軍的手,最后都算兩衛的。
官衙叫窮是常態,出征的大軍叫苦也是常事。只要莊旭不跳出來指證,兩衛有多少積蓄,外頭人從何而知。
兩衛從上到下都有病,糧草不足恐懼癥。
移營一事大抵確定,段曉棠在趕回行營“挨罵”之前,先去一趟勞改營,給勞改人員念念緊箍咒。
除開處決和釋放的俘虜,勞改營中尚且有三千余人。
段曉棠行軍打仗“飄”,行為可不“彪”,古之名帥為以示誠意夜宿敵營或者讓俘虜守夜這種事,她絕不會做。
反而派遣重兵牢牢看守勞改營,畢竟里頭大多是些惡性犯。
是日,段曉棠穿著便裝,身后的將官卻是全副武裝,踏入勞改營。所經之處,眾俘虜紛紛避讓,甚至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夕陽漸下,俘虜們完成一日的工作,正在排隊打飯。
段曉棠掃一眼俘虜們手中的干餅,問道:“吃的什么?”
尹金明:“雜糧野菜餅,早晚各一個。”
段曉棠遠遠看一眼,餅子做的還算厚實,“糧食從哪兒來?”
尹金明:“寇主簿送了五車糧食來,”聲音降低,“大約占了一成。”主要還是靠右武衛的軍糧養著。
說起來以俘虜服徭役,活是給的地方干的,這些人一旦脫刑,大概率是入文城的戶口。但錢糧卻要右武衛出,天理何在!
段曉棠:“既然做徭役的活,就按照徭役的口糧算的清楚明白。老劉、茂瑞,落實到文書上去。”
劉耿文、溫茂瑞拱手應道:“是。”
文城或者寇嘉平有這么多糧食么,摳摳搜搜應該是有的。但會拿出來養俘虜么,絕不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