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寇嘉平不管本心是忠是奸,但論及手段,的確是個會辦事的。
段曉棠不禁琢磨起幾條出路的優劣性,再入軍旅戰陣搏殺生死不定,就地落戶孤家寡人說不定忙活幾年一場空,千里歸鄉也是前途不定,竟沒有一條好走的路。
尹金明重新上臺宣布,“從軍、落戶、歸鄉,選好了,照左中右站好。”
紀銳立在下頭氣得直跺腳,大喊道:“分不清左右么,老子這條隊是從軍的。”
招呼維持秩序的軍士,從頭到尾喊,每一支隊伍對應的出路。
想入右武衛的人比想象得多,但不可能全收下來。既要維持內部的穩定,也要考慮消化能力。
識字體格好的優先錄取,落榜的總還有兩條出路。
不管是跟著文城衙差離去,到各個鄉村去種地,還是三三兩兩同鄉結伴返鄉的。
尹金明和劉耿文都在俘虜營門口,每人派上兩塊列巴。
尹金明:“這是干糧,拿著路上吃。”
劉耿文:“味道一般,但是扛餓。”春天萬物生發,加上野菜野物,混個五六成飽不成問題。
旁邊的紀銳立又差點氣到跳腳,他人生的轉折點就是進入伙頭營做了列巴。味道差點怎么了,這是他的勛章。
尹金明:“出去以后安分守己好生做人,現在下地還能趕上春耕。”
劉耿文唱白臉,“要是為非作歹,再落到我們手里,就是一個死字。”尤其對那些返鄉的俘虜,他們最容易出問題。
若是太平時候,右武衛說不定能按照他們的家鄉遠近,組織起護送隊伍,直接送他們歸鄉。從直接到終點,人回到家鄉心也就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