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幾十年世道混亂那會,私下買賣人頭也就是軍功的事,不乏少見。
但背后耍陰招,不出錢不出力,讓兩衛吃啞巴虧,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范成明見薛曲杜松都已走遠,沒有和段曉棠私授機宜的心思。“我們去找寧將軍,讓他跟你說說。”
段曉棠還是吃了沒見識的虧,不知道戰場之下有多少險惡。
她接觸過幾回地方軍,哪知道他們的做派。當初孫文宴和江南大營表現配合,那是因為東萊的暖風熏人。
吳越和兩衛負監軍之責鎮在旁邊,孫文宴一家獨大,身為鐵桿保皇黨,無意掀起紛爭。
后來孫文宴和江南大營被架在火上烤,更是不得不配合。
幽州和并州兩座大營,勢力最盛,出了名的山頭林立,作風狂野。
四大營之一的益州大營,又是另一種風格。
至于其他地方軍鎮,更不用多提。沒看吳越初出茅廬之時,寧肯自己多受點累,都不愿意去征調關中郡兵么。
炮灰不一定,反成拖后腿的。
戰場上遭人背刺,有些只是添些麻煩,有的卻要付出血淋淋的代價。
范成明等人耳濡目染,從小沒少聽說此類故事。但段曉棠為人太“正直”,沒往那方面想。
要么不放在心上,要么成驚弓之鳥。故而才想讓寧巖補補課,樹立正確的“友軍觀”。
這卻是范成明看走眼了,段曉棠正直但不傻,只是沒往那方面想而已。
生在知識大爆炸的時代,知道的下黑手的故事太多了,稍有不慎就拐到陰謀論上面去。
難怪軍中看重將門傳承,許多事真只有“內行人”才知道。“外行人”想學,說不定要付出血的教訓。
段曉棠也不介意,再去聽聽寧巖的心得,算是對大吳將門的一次近距離觀察。
回到休息的營帳后,點燈熬蠟奮筆疾書給李君璞的回信,質問他為何給自己甩一個驚天大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