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站在院子中間比劃,段曉棠興致缺缺,她在秦景面前基本沒有翻盤的可能,其他幾個人太熟了。
“老對手”白秀然大著肚子,平日行動都要小心,遑論比武。
兩人索性在場邊點評,誰誰誰進步了,誰誰誰退步了。
休息時分,祝明月踱步到秦景身邊,問道:“盧小郎給你寫信了么?”
秦景抹抹額上的汗水,動作一窒,“沒有,我們上次通信還是去年冬日。”
祝明月明白,秦景跟隨孫文宴移防,后來又一路平叛,盧照便是寫信,他也未必能收到。
還是依照程序道一句,“還請節哀。”雖然只是一個過世數月,未曾謀面的姑父。
秦景整個人定住,彷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才緩緩開口,“誰不在了?”
祝明月看秦景的表現,哪里還不明白,搞差了。“燕國公,于遼東戰死,你不知道么?”
秦景咽咽口水,“我不知。”
祝明月:“你沒看邸報?”
秦景身上冷汗都快冒出來了,“我不看邸報。”
他沒有看邸報的習慣,連段曉棠的消息,都是孫安世見同名,閑時透露的。
杜喬:“朝廷在遼東戰死一位國公,兩位大將軍,底下將官折損無數。”
戰死的那位國公,就是盧照的親爹,秦景沒見過面的姑父,燕國公盧茂。
秦景的跟腳在江南大營,怪只怪葛寅存在感太強,旁人提起秦景的兄弟只能想到他,忘了遼東還有一個小表弟。
秦景:“阿照情況如何?”
祝明月:“不清楚,我回家拿邸報。”
遼東戰場離長安太遠,眾人之前的心神全被中原的楊胤亂軍吸引住。
對遙遠的北方,那場虎頭蛇尾的戰爭關注度自然而然下降,所在意的只有皇帝的動向。
李君璞問出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盧照請封世子沒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