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甚至未曾移動腳步,只是隔空反手一拂。
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狠狠扇在智琉臉上,將她整個人抽得凌空飛起。
如同破布娃娃般重重砸在后方的琉璃殿墻上,墻體瞬間裂紋密布!
“你……!”
智琉半張臉高高腫起。
嘴角溢血,又驚又怒,眼底終于控制不住地浮現出駭然。
林燼卻已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弧度:
“身為出家人,面對帝王,連句‘阿彌陀佛’都忘了念,真是……沒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殺意如潮席卷:“況且,朕行事,需要向你交代?”
轟!
更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
廣場上所有琉璃凈土的女僧,如同被無形巨錘擊中,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昏死過去,毫無反抗之力!
智琉徹底慌了,肝膽俱裂,再也顧不得其他,急聲喊道:
“陛下!我琉璃凈土究竟所犯何罪?!還望陛下明示,給個痛快!阿……阿彌陀佛!”
情急之下。
直到最后才倉皇補上那句佛號,顯得可笑又可悲。
林燼單負一手,眼神中的不屑幾乎化為實質:“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不再廢話。
磅礴的神識轟然展開,如同無形的潮水,瞬息間淹沒了琉璃凈土的每一個角落。
寺廟、禪房、藏經閣、后山……
所有隱秘之處,在這帝王神識之下,皆無所遁形!
很快。
他的神識鎖定了寺廟后方一處被多重禁制遮掩的幽深庭院。
那里,聚集著數百道氣息,此刻正因感受到外界恐怖的龍威與帝威而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呵。”
林燼冷笑出聲,目光如冰刃般刮過智琉慘白的臉:“琉璃凈土,素來只收女弟子,清規戒律,號稱嚴明。”
“沒想到這后院之中,竟藏了數百男丁……此事若傳揚出去,不知天下信眾,該作何感想?”
此一出。
智琉如遭雷擊,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粉碎,面無人色。
她想要掙扎,想要自爆了斷,卻發現連調動體內一絲佛力的能力都已喪失。
只能如同待宰羔羊,絕望地看著林燼的身影,一步踏出,消失在通往后院的廊道入口。
后院庭院,頗為寬廣。
此刻卻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皆是面色驚恐,體若篩糠。
其中大半穿著清虛觀道袍。
不乏一些長老模樣、氣息不俗者,甚至隱約有幾道屬于陸地神仙層次的晦澀氣機。
而站在最前方的兩人,衣著華貴,氣度與周圍道士迥異,體內運轉的也非道家真元。
林燼目光一掃,燭龍之窺瞬息發動。
沈家余孽。
果然。
只可惜,這二人所知甚少,在林梟的棋局中,沈家大約也只是一枚用過即棄的“漕運棋子”,遠未觸及核心。
他們的記憶,比段麒的更加無用。
“好了。”
林燼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得令人心寒:“爾等,可以上路了。”
庭院中眾人聞,亡魂大冒。
想要開口求饒、辯解、甚至咒罵,卻發現喉嚨如同被鐵箍鎖死,半點聲音也發不出。
林燼,連讓他們聒噪的機會,都吝于給予。
他并指,隨意向前一劃。
一道凝練到極致、薄如蟬翼卻橫貫庭院的淡金色劍氣,無聲無息地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