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堯點點頭:“好啊。”
白心媚:“……”
這家伙,是不是過于淡然了些?
“你是不是還有什么后手?”想到這里,她忍不住詢問說。
秦堯搖搖頭:“沒有,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件事情。”
白心媚好奇地問道:“何事?”
“小心同為五色神使的黃子,這家伙是嫉妒的化身,而且對你多有覬覦。”秦堯說道。
白心媚:“……”
“白心媚,去接馬小玲吧。”
突然間,女媧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白心媚深吸一口氣,身軀驟然化光離去。
在其走后,秦堯獨自站在一望無垠的焦土上,腹誹道:“女媧考驗師父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大概率就是馬小玲了。
小玲啊小玲,希望你能謹記我交代的話,不要做錯事,否則人族就危險了……”
不久后。
靈靈堂清潔公司。
聽到推門聲的馬小玲緩緩昂首,凝視著眼前熟悉的白衣女郎,右眼皮失控般不斷跳動:“所以說,這一局要接受考驗的是我?”
白心媚點點頭,抬手一指,兩人中間便多出了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
“我將秦堯送到了末日之中,你也知道他的情況,如果沒人保護的話,估計會吃不少苦頭,甚至是為此喪命。”
馬小玲心底咯噔一聲,立即取出手機,撥打向秦堯電話,結果卻始終無人接聽。
緊接著,她轉而撥向王珍珍號碼,讓對方去秦堯住處一趟,很快便驗證了秦堯失蹤的事情……
“我沒必要騙你,考驗考核的不是智商。”當她默默收起手機后,白心媚平靜說道。
馬小玲輕輕呼出一口氣,注視向虛空漩渦:“這一局,考驗的是什么?”
“你見過監考官給考生解答嗎?”白心媚反問說。
馬小玲無以對,旋即取出伏魔棒,義無反顧地沖進漩渦內。
仿佛是跳過了一扇時空門,她瞬間來到一片無垠的焦土上。
漫天風沙隔絕了遠眺視線,荒涼與孤寂瞬間將其身軀包圍在內。
馬小玲默默握緊伏魔棒,大步前行,放聲呼喊:“秦堯,秦堯……”
白狐領域,客廳內,畫壁前,將臣端著兩杯酒水來到女媧面前,將其中一杯遞送給對方。
女媧順手接過,目光卻注視著眼前畫面:“在這一局中,怎樣才算是最極端?”
將臣與她碰了碰杯:“瀕死即是極端!”
女媧想了想,頷首道:“人類命運,就擔在她身上了……”
末日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滿身風塵的馬小玲已經喊不動了,人也逐漸到達極限,全靠體內的神龍之力在硬撐。
忽然間,白心媚出現在她頭頂上空,九只狐尾上的白毛在風中不斷律動。
馬小玲腳步微頓,默默昂首。
“你已經到極限了,我送你回去吧。”白心媚道。
“回去后,還能再回來嗎?”馬小玲聲音嘶啞地問道。
白心媚搖搖頭:“不能!但你總不能為了找他,就搭上自己性命吧?
事實上,如果你有希望找到的話,也不會熬到現在了。”
馬小玲擺了擺手,繞過對方,蹣跚前行。
白心媚在空中緩緩轉身,注視著她背影喊道:“你的這種堅持,毫無意義!”
馬小玲仿若未聞,悶頭趕路。
又不知過了多久,馬小玲前方突然變成了紅色,并釋放著一股強烈高溫,空間都有種變形的感覺。
白心媚再度閃現至空中,凝聲說道:“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秦堯沒撐住,靈魂已經墜入地府了。”
馬小玲嘴唇因長期缺水全是干皮,凝視向這美艷不可方物的妖狐:“我應該也快了。”
白心媚:“?”
什么叫你應該也快了?
“你以這種方式死亡沒有任何意義。”靜默片刻,她忍不住說道。
馬小玲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可是,人生,為什么一定要有意義?”
白心媚:“……”
隨后,又過了很久很久,馬小玲走不動了,平躺在從酷熱到森寒的地面上,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生命仿佛和體內熱量混雜在一起,正在不斷向外流逝,但她卻不在乎了。
她曾對秦堯說,我陪你一起去死;也知道這是一場人性的考驗,或許考驗的內容,就是自己能不能說到做到。
那就……死在這里吧。
不負承諾。
但就在她大腦開始有些混沌之時,突然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拼盡全力睜開雙眼,那熟悉的身影竟就此映入眼簾。
“我死了?你是來接我的?”
“不,我是來帶你出去的。”男人俯身將其背在身后,一步步走向前方。
“我輸了。”
白狐領域內,女媧輕嘆道。
將臣默默握住她手掌:“可以放棄滅世計劃了吧?”
“暫時。”女媧說道。
將臣失笑,旋即看向一旁的白心媚:“將他們帶回來吧。”
白心媚微微頷首,詢問說:“帶回來后,我不用再來這里了吧?”
“當然,沒事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將臣笑著說道。
女媧終于放棄了滅世之念,雖然有暫時這個前綴,但也足以令他開心了……
轉眼間。
白心媚來到末日世界內,施法在秦堯身前召喚出一道時空漩渦:“你們贏了。”
秦堯站在漩渦前,回首望去:“別忘了我提醒你的事情。”
白心媚:“……”
在其怔楞間,秦堯背著馬小玲,徑直踏入漩渦中……
半晌。
白心媚重返1999年的港島,奔赴至戀人朱永福家門前時,忽然感應到了一股陰寒氣息。
驀然回首,凝神望去,卻見一條黑色蟒蛇在夜幕下疾速而來,爬著爬著,倏而變成了一名身穿黃衣,滿頭黃發的青年男子。
“你怎么會在這里?”聯想到秦堯的提醒,白心媚心底竟泛起幾分寒意。
黃子微微一笑:“許久不見,我很想你……”(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