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雇傭也呆住了。
這種規格的葬禮,別說是見了,聽都沒聽過。
方才在靈堂內向爹娘述說死志的時候,施施沒哭,但此時此刻,看著這支龐大的送葬隊伍,女孩眼里頓時蓄滿淚水,朝向秦堯就跪了下來,不停磕頭。
作為親生女兒,她又怎能不想讓父母風光大葬,只可惜,她做不到啊!
是真的做不到。
有鬼王的威懾在,就算她繼承了家中所有遺產,也沒有人敢拿命來參加這場白事兒。
秦堯彎下腰,伸出雙手將仿若無骨的少女扶了起來,輕聲說道:“下葬自然要抬棺入葬,用馬車拉不是那么回事。”
“對不起,叔叔。”施施泣不成聲。
秦堯放開她手肘,溫聲說道:“我不是在怪你,更知你不容易。讓他們八散去吧,咱們抬棺,下葬。”
施施重重頷首,從身上解下一錦囊,掏出一塊塊碎銀子,相繼遞給八人。
四男四女默默收了銀子,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對于他們來說,今天經歷的事情太過邪性,詭異的男子,吊詭的送葬隊伍,怎么看怎么驚悚,還是早走為妙。
“抬棺!”
片刻后。
隨著秦堯一道厚重的吶喊,八名喪鬼抬起兩幅棺材,吹嗩吶的開道,吹玉簫的,打鼓的,敲鑼的緊隨其后,一張張紙錢被拋灑至空中,簌簌降落。
“走罷。”秦堯伸手拭去少女臉上的淚痕,拍了拍她肩膀。
看了看那風光的隊伍,又看了看身旁高大的身影,瞬息間,仿佛有一束光照射進少**云密布的心里,帶給她一絲生機,一線希望。
“叔叔,謝謝你。”施施微不可聞地說道。
“你說什么?”秦堯沒能聽清。
施施吸了一口氣,說道:“我說,送完葬后,您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離開施家鎮,然后,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了。”
秦堯沉吟了一下,認真說道:“我聽說了你父母的事情,知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但是,如果將你一人孤零零的丟在這里,你逃脫不了扶桑鬼的手掌心!”
施施舔舐了一下蒼白嘴唇,輕聲說道:“我已經做好了自盡的準備,那扶桑鬼王就算再厲害,總不至于能從鬼差手底下搶走我的陰魂吧?”
秦堯道:“你太小瞧扶桑鬼了……鬼王這稱呼不是隨便亂叫的。普通鬼差在他面前,可能真留不住你。”
施施臉色一白,心底微沉。
秦堯一邊盤算著救下她可以得到多少陰德,一邊開口道:“施施,想要脫離扶桑鬼的魔爪,唯一的希望就是遠走高飛。”
施施苦笑道:“那扶桑鬼王對我垂涎已久,恐怕我走到哪里,他就會跟到哪里,陰魂不散。”
秦堯:“有地方,他一定跟不到。”
“什么地方?”施施抬起不施粉黛的面龐,眼眸中突然多出了一道希冀光芒。
“京城!”
秦堯肯定地說道:“京城有國運神龍鎮壓,莫說是他一只鬼王了,就算是邪神大妖,除非王朝末年,否則也不敢輕易入京……
你將家中遺產都換成銀票,帶在身上,只要能平平安安抵達京城,就能重獲新生。”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復又說道:“正好,我去京城也有點事情,可以護送你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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