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府。
時任大帥府參謀,曾因大煙案與秦堯有所沖突的錢光照疾步踏入客廳內,沖著正貼在老婆肚子上聽聲音的劉大龍行禮道:“大帥!”
劉大龍站直身子,詢問道:“什么事啊?”
“剛剛收到消息,府城那邊出事了。數千名治安科軍裝包圍了警署,疑似與秦堯秦先生有關。”錢光照說道。
劉大龍一怔,愕然道:“軍裝包圍了警署,還與那王八……咳咳,還與那姓秦的有關?我怎么聽迷糊了呢?”
“大帥有所不知,府城治安科的軍裝,各種福利都是秦堯發的。”錢光照臉色怪異地說道。
“他錢多燒的啊,等等……”劉大龍下意識吐槽了一句,隨后突然反應過來:“他奶奶的,姓秦的可算是把財閥那一套給玩明白了。”
錢光照:“……”
時至今日,劉大龍怎么罵秦堯都沒關系,畢竟那貨拐走了他妻妹,直到現在都沒有送回來的意思。
但劉大龍能罵,他能跟著罵嗎?
別刀尖上跳舞,沒事找刺激了,那是劉大龍的連橋兒,通俗點講叫連襟,你一個下屬罵上司的連襟……脖子上有幾顆腦袋?
“備車,我要去府城一趟,看看是什么情況,順便問問他啥時候來提親。他奶奶的,別等到他把我妹子肚子都搞大了,結果連婚都沒結!”說到這里,劉大龍頓時一肚子氣。
的。
他從小養到大的妹子,水靈的和白菜似的,結果一不小心就讓豬給拱了。
想想就心里扭曲!
府城。
警署。
身穿長袍馬褂,留著平頭短須,目光凌厲,不怒自威的羅昊帶著秘書以及從官,在軍裝的帶領下,昂首走進班房內,銳利如劍的目光直刺秦堯雙眸。
秦堯安穩地坐在不知何時搬來的椅子上,面色淡然,甚至連起身都不曾,簡單的一拱手:“羅市……”
“秦先生,動不動的就掀桌子,這可不是什么好行為。”羅昊沉聲說道。
顯然是對他鬧出的動靜極為不滿。
正常情況下,朝堂也好,商場也好,斗法都講究規則與規矩,哪有一上來就梭哈的?
你讓人家怎么跟?
就說這一次,蠱惑數千條槍把警署給圍了,你是要造反啊?
簡直胡鬧!
秦堯無聲的笑了笑:“主要是我這人脾氣不好,屬炮仗的,沒人招我惹我,我能老老實實的在那里待著,可要是有人拿火點我,保準一點就炸。”
羅昊:“……”
好罷。
明白了。
一個是官方思維,一個是江湖思維。
雞同鴨講,還講個毛?
“出去安撫那些治安科成員吧,對于你這次的過火行為,我可以既往不咎。”沉吟片刻后,羅昊肅穆說道。
“既往……不咎?”
秦堯挑了挑眉,笑道:“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情,現在要追究下去的人,是我。”
“繼續追究下去,只會兩敗俱傷!”羅昊道:“何況,關于這件事情,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什么交代?”
“負責此事的金大元將會被免職,終身不再錄用。”羅昊道。
“領導……”
聽到這里,臉上纏著繃帶的肥佬待不住了,當即說道:“我是聽命行事的啊!”
“比起聽話,坐在警務署長位子上的人,更需要的是能力。”羅昊冷冷說道:“如果你本身擁有足夠的能力,不用我來為你收拾爛攤子的話,又怎么會被罷免呢?”
肥佬極其不甘,辯解道:“他是靠實力掀桌子,與我的能力有什么關系?”
羅昊嘆了一口氣:“杜欣文,杜秘書,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杜欣文沉思片刻,道:“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先聯系因風俗業協會成立而利益受損的財閥們,以協助治安基金會為誘餌,將他們的資源整合在一起,武鎮基金會,分封基金會的席位,如此便可以保證基金會能夠平穩運行下去,不至于出現今天這種局面。”
“馬后炮。”肥佬十分不服:“你這是看著結果反推,當然能解決這麻煩。但沒有這麻煩也會有其他麻煩,百貨秦的實力在這里放著呢。”
“不是他看著結果反推,而是你沒找到重點。”羅昊說著,向杜欣文擺手道:“再換一種思路。”
杜欣文點點頭,認真說道:“警署有七大紀律部隊,憑什么只有治安科能吃肉,其余的紀律部隊就要忍受清湯寡水,這個問題可以拿到警署科長級會議上討論。”
肥佬臉色微變。
做了這么多年署長,他太知道一旦當這層窗戶紙捅破后會產生什么后果了。
不說別的,有其余部隊的鉗制,治安科再厲害還能一打七?
哪像現在,面對挎著槍的數千名治安科成員,其余六個紀律部隊就算腦子抽了也不會跳出來說什么……
“再換個思路。”羅昊命令道。
“不用了。”
肥佬像是戰敗的公雞,終是低下高昂的頭顱:“看在我多年苦勞的份上,請領導給我一個自己遞辭呈的機會。”
他沒問杜欣文,既然你知道這么多,當初為何不提點我一句。
因為他知道,就算是他問了,也得不到絲毫同情,相反,甚至會被嘲笑。
如果事事都需要人教,那么他存在的意義又在哪里?
羅昊深深望了他一眼,頷首道:“準。”
角落里,看著肥佬以落幕的姿態收場,離去,秦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淡然視之:“演完了?”
“一個警務署長的倒臺,在你眼里只是演戲?”羅昊冷冽說道。
秦堯聳了聳肩:“這些事情,你完全可以事后再做,偏偏將其安排在事前,不是故意演給我看的又是什么?”
羅昊笑了出來:“那你還想怎么樣,把我拖下水,拽下臺?別說是一個治安科,就算整個警署加起來也不夠份量。”
秦堯擺了擺手:“我沒那么異想天開,只是有個小小的建議。
金署長現在不是離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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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人才,您覺得他有沒有資格做署長?”
羅昊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嚴肅說道:“秦先生,你應該明白,其余的六位科長,甚至包括部分副科長,都有機會坐上署長的位子,唯獨楊頤揮小!
“我不明白。”秦堯說道。
“如果你是這副態度的話,那么我只有先解決治安科,再解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