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雖然你咬了我,可我不怪你。”
氏祖祠內,老爺子的棺材前,劉大龍一臉真切地說道:“不過,兒子我現在還沒活夠呢,暫時不想做僵尸……為了我能活命,只好委屈您一下了。”
講到這里,他猛地轉頭望向大門方向:“衛兵,進來吧,撬嘴,鋸牙。”
“是,大帥!”
兩名衛兵中的士官小跑進來,一手持鐵鉤與撬棍,另一個手中握著一柄清洗干凈,仿佛一塵不染的雙頭鐵鋸,停步在老爺子的棺木前,彎腰撥向棺內死尸的上下嘴唇。
可不管他們如何撥,怎么掰,這死尸的上下嘴唇就和粘在一起的鐵板似的,根本扯不出哪怕是丁點縫隙。
“報告大帥,實在是撬不開嘴。”努力嘗試了很多遍后,兩名士兵終于放棄了,站直身軀匯報道。
“這也是尸氣導致的?”劉大龍向九叔問道。
九叔默默頷首:“尸氣不散盡,休眠狀態下的僵尸是不會張嘴的。”
“秦先生,你有什么好辦法嗎?”劉大龍又道。
“有啊。”秦堯認真說道:“特別簡單,別撬嘴了,先鋸脖子,把你老爸的腦袋鋸下來,晾個三五天,嘴里的尸氣差不多就跑完了,屆時你想怎么撬就怎么撬,想怎么掰就怎么掰。”
劉大龍:“……”
“有沒有稍微溫和一點的辦法?”良久后,他神情糾結地說道:“畢竟這是我老爸,不是一截廢棄的木頭。”
“除此之外,就只有我親自動手了。”秦堯擼起袖子道:“不過需要提前聲明的是,大力帶來的奇跡往往會有些副作用。比如說弄碎一兩塊骨頭,或者是卸下來下巴后就推不上去了。”
興許是秦堯開始時說的割頭大大降低了劉大龍心中底線,此刻他再聽碎骨卸下巴什么的居然沒了抵觸感覺,回應道:“這沒事,不割頭就行,我實在受不了老爸死后還要身首異處。”
秦堯聳了聳肩,跨步來到棺材旁,伸手將老爺子從棺材內撈了出來,輕輕放在一張本該用來放貢品的桌案上,隨后一只手捏住老爺子的臉頰,另一只手捏住其下巴,雙手猛地向反方向一拉,只聽咔吧一聲,也不知是哪里的骨頭被捏碎了,好在下巴脫臼后,嘴巴確實是被打開了。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黑色尸氣從老爺子嘴里冒出,逐漸消失在空中。
“嘭,嘭,嘭,嘭。”劉大龍緩緩來到四名看直眼的衛兵旁,揚起手一一抽在他們腦袋上,呵斥道:“傻站著干嘛呢,還不趕緊去鋸牙!”
四名衛兵慌里慌張的來到僵尸旁,兩個人掰開嘴,兩個人跪坐在腦袋兩側,各自抓著鐵鋸的一頭手柄,將鐵鋸放在僵尸牙上,喀呲喀呲的開始鋸牙。
缺少了尸氣保護,僵尸牙就算再堅固也扛不住鐵鋸摧殘,不一會兒就被鋸了下來,送到劉大龍手中。
“林九,你看以我的尸毒來說,需要服下幾顆牙?”劉大龍握緊僵尸牙,抬頭問道。
“看不出來……你還是一點一點的磨粉喝吧。”九叔認真說道:“喝到你的指甲恢復正常狀態,就可以停止了。”
劉大龍點點頭,大喝道:“衛兵長!”
“大帥。”一名士官跨步來到大門口,并攏雙腿,舉起手臂行禮道。
劉大龍走過去,將一把牙全部交到他手中:“去給我把這些牙全部磨碎,煎熬成一鍋解毒湯,本大帥晚上慢慢喝。”
“是。”衛兵長領命離去。
“大帥,天快黑了,你爸的尸體需要盡早處理。”秦堯抬頭望了一眼天色,只見夕陽如火,已至山邊,霞光映照滿天紅。
劉大龍道:“要怎么處理才好?”
“最好的辦法自然是火燒,一把火下去,一了百了。”秦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