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流連舞會,一擲千金,收藏西洋畫不過是為了附庸風雅。
直到在法租界一場先鋒畫展上,他看見那幅《啟明》。
畫布上,破敗的閘北區天際線被一道極光撕裂,色彩奔放,筆觸里藏著驚心動魄的吶喊。
落款“林晚”二字,像一枚楔子釘入他心中。
后來,他在霞飛路的咖啡館見到了林晚。
而她身旁溫潤含笑的男子,正是幾年前,被顧家逐出家門的異母兄長。
那一刻,顧云辭第一次嘗到嫉妒的滋味――不是為家產,而是為兄長擁有了這輪明月。
此后兩年,他成了她畫展的常客。
那些壓抑不住的深情,他都藏在玩世不恭的表象下,連最親近的秘書都以為三少爺不過是一時興起。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跳動的心是真的。
本以為會落寞一生,沒想到先放棄的竟然是他的哥哥!
那個男人,在這場愛情戰爭中,當了逃兵。
林晚大病三日。
顧云辭日夜守在榻前,直到她睜開眼,看見他熬紅的雙眼和手中那本速寫:每一頁都是她作畫時的側影,最早可追溯到初遇那年。
“為什么…”她聲音嘶啞。
“因為我哥配不上你。”他第一次撕下偽裝,“他愛自己勝過愛你,而我永遠忠于你!”
病好以后,她穿過迷霧,看見傅云辭正在撫摸街頭流浪貓。
朝陽給他的白襯衫鍍上金邊,這個曾經玩世不恭的少爺,如今也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顧云辭,”她喘著氣停在他面前,“教我畫真正的光。”
他怔住,有些茫然的起身。
而她踮腳湊近他耳畔:“比如…你眼睛里的這種。”
墨影沉淀,煙雨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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