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用干凈的布巾仔細抹去自己兵刃上的血跡,隨后將其丟在一名仆役手邊,又把其他散落的短刃胡亂踢開,讓刀尖上的血珠緩緩滴落在竹地板的縫隙里,暈開深色的痕跡,偽造出雙方纏斗許久、兩敗俱傷的假象。
做完這些,他走到羅錦瑟的尸體旁,伸出手指,在她頸間原本就有的掐痕旁,又用指尖用力掐出幾道淺淺的抓印,看似是掙扎時留下的痕跡。
接著,他扯松了她的衣襟,露出肩頭一小片白皙的肌膚,又將一名仆役僵硬的手按在她的衣袖上,指尖攥住布料,制造出兩人曾激烈拉扯的模樣。
一切就緒,顧斯年從桌上懷中拿起一張早已備好的素箋,他俯身,指尖蘸了些地上尚未干涸的血跡,提筆便寫。
羅錦瑟不是想偽造遺書陷害他嗎?
那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她死得“名正順”。
墨跡淋漓間,一行行香艷露骨的文字躍然紙上:“錦瑟此生,性嗜風流,幸得幾位郎君傾心相伴,日夜承歡,醉臥溫柔鄉,樂不思蜀。然郎們皆情深意重,為博我一笑,日夜爭風吃醋,積怨漸深。今日終因爭搶枕邊之位,語不合,拔刀相向,失手致我重傷。錦瑟命薄,難享這般齊人之福,唯愿來世再與諸位郎君續此孽緣,共赴巫山……”
落款處,他用羅錦瑟指尖蘸足了血,重重按了個印子!
完美!
隨后,顧斯年將遺書光明正大放在羅錦瑟手中,又俯身將四名仆役的尸體兩兩相對擺放,讓他們手中的刀劍互相抵著對方的胸腹,傷口對著傷口,仿佛至死都在為爭奪羅錦瑟而激烈爭斗。
做完這一切,顧斯年站起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現場,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屬于自己的痕跡,這才轉身,輕輕推開竹屋的門,身影如鬼魅般隱入屋外濃墨般的密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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