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入深秋,冬城的風愈發刮的冷,早晚溫差更是極大。
比起期中考,十月中旬的運動會更受一中學子期待。
早讀開始前,五班教室已然熱火朝天,體委揚著報名表到處竄,文娛委員周圍圍著一圈女生,mp3放出流行歌曲。
秦于深到的時候他們的位置只有吃早餐的胖哥,盛逸和舒蕙都還沒來。
書包剛放下落座,體委捏著報名表就沖過來,高大小伙半跪著,“少爺!報名嗎?跳遠長短跑撐桿跳…我這應有盡有。”
“不參加。”
“少爺!!!”體委又是一副哀怨眼神望過來,一如最初開學時被拒絕的小表情。
秦于深這個外號,多虧舒蕙和盛逸的功勞,喊的人盡皆知。
相處近兩月,五班同學差不多也能摸準秦于深,這位少爺瞧著冷拽,實際行動也冷拽。
但!整體來說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大少爺,有錢大方不多事,關鍵班長在的時候特別好說話。
體委看了眼里側空位,可惜班長今天請假了。
“少爺求你了,你知道嗎,班長從小就教育我們要有班級集體榮譽感!”
秦于深:“……跑步類的我都行,你隨便填一個。”
“好!”體委揚手一揮,沖教室大吼:“少爺要報三千米,家人們聽懂掌聲!!”
“哦吼~~~”
五班同學都非常給面,鼓掌歡呼聲響徹云霄,三千米的長跑項目,一向是體委推銷不出去的苦。
沒人指望秦于深能拿名次,少爺那張臉和人氣在操場走三圈就妥了。
直到早讀結束,仍不見舒蕙蹤影。
秦于深回頭問:“今早我來之前你有看見舒蕙嗎?她被老師叫走了?”
后座胖哥吃著零食,搖頭:“班長請假了,盛逸一早將她的書和筆記本都拿走送了回去。”
“請長假?”秦于深蹙眉疑惑:“你知道請假原因嗎?”
班長請假這事,五班人都見怪不怪,胖哥點頭。
“班長應該是請病假,她身體不好,每學期請病假次數也多,尤其下半年天冷。”
請病假,三個字瞬擊秦于深心頭。
“經常請病假?為什么身體不好?一次生病就要很久才能好嗎?什么原因?你……”
“少爺你別急。”胖哥被秦于深突如其來的急聲嚇得零食都不敢再吃,趕緊把知道的全告訴他。
“…聽說班長是早產,身體先天就病弱,一生病就不容易好,尤其換季變天的時候就容易生病,她爸媽為此也很焦心,不過等班長調養好了身體就會回來復課的。”
怪不得不能吃零食…平常她穿的也比周圍人都厚…體育課也免跑……
那么多細節,他早該發現的,秦于深長睫顫了又顫,手也握緊。
“你知道舒蕙家地址嗎?”
“唉、盛逸說要是能聯系到那個圣手黃老,班長就能少受很多罪,可惜他和三班的霍長佑找不到人……”
倆人同時開口,胖哥聽他的問題,聲音逐漸斷掉:“啊?”
秦于深:“黃老?”
倆人又是同時開口。
秦于深急的再問:“舒蕙家地址。”
“班長住軍區大院啊,具體得問盛逸或者三班雷婭……”胖哥話音未落,秦于深已經大步離開教室。
胖哥在震驚中咽了咽口水,他好像明白過來,盛逸那句‘小白菜被人盯’是什么意思了…
…
冬城大院,夜深九點,秦于深看了眼門縫泄出來的光,抬起又放下的手,最終還是抬起敲響了大門。
開門的男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剛毅臉上透著疑惑:“你們是?”
“叔叔您好。”秦于深直接90度鞠躬,“我是舒蕙的同學,聽說她生病了…”
“槐文是誰來了呀?小逸還是倩倩?”陶衛紅的聲音隨著腳步由遠及近,一瞧見門外的秦于深也疑惑,轉瞬又明白過來。
“你是少爺…秦于深吧?蕙蕙的同桌,她總跟我提起你呢。”
“阿姨好。”秦于深又是一記90度鞠躬。
蕙蕙說她同桌很好認,打眼一瞧最帥最不好相處的那個就是,可陶衛紅覺得這男生很有禮貌啊。
“來看蕙蕙嗎?快快進來坐。”陶衛紅忙招呼人進來:“蕙蕙剛睡著…”
聞聲,秦于深邁開的腳步一頓,陶衛紅笑道:“沒事,蕙蕙睡著了,你進來跟我們聊聊天也行,叔叔阿姨謝謝你能來看蕙蕙。”
秦于深謙謹點頭,往旁側退開一個身位,露出風塵仆仆的黃老,表明另一層來意。
“阿姨,這是中醫圣手黃老,他老人家湊巧在冬城,可以給舒蕙診脈看看。”
“黃老?”夫妻倆雙雙驚訝。
黃老也瞪圓眼,湊巧???
把他一大早吵醒從深城薅到這來,又是趕飛機又是各種打證明才進來這大院,他管這叫湊巧?
……
舒蕙換好衣服迷迷糊糊從房間出來,在客廳掀眸一眼便見秦于深……
天…她只聽老媽激動的說最厲害的中醫來給她看病了,可沒說客廳還有秦于深啊。
兩相對視,舒蕙機械般轉身兩步,抬手就整理呆毛,拍拍臉蛋試圖讓自已清醒。
再回身依舊對上那雙深邃眸,微彎,還被她逗笑了。
她的形象全毀了!
舒蕙真的好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