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喜歡這樣也無人敢忤逆他,就讓他待在黑暗里。
“回來了?”有氣無力的嘶啞音色。
黑暗中,毒狼用屏幕光照亮一點前方,笑道:“送了天在水到大門口,我試探了他,他并未對您的決定起疑。”
“是嗎?”
“是的,您盡管放心,天在水那毛頭小子如何同您斗。”
“是嗎?”
又是重復一聲,這次的聲音卻并不老態,渾厚有力的粗獷……漆黑套房內不止崔老一個人,或許更不止兩個人…
毒狼往前的腳步瞬間頓住,嘴角隨即僵硬,防備著往后退,沒退兩步…
后背被人猛力一踹,身體摔出去沖前撲倒,又被前面人狠狠一腳踹上肚子,往后仰。
來回數次,身體不倒翁似的前仰后翻,毒狼胃部劇痛反出來的苦汁與血水直流,抽搐著倒地。
別說慘叫連個出聲的機會都沒給。
“唐滿星喪父喪母一孤兒,他敢背叛崔老……毒狼,我很好奇,你一個有妻有女的人,怎么敢的?啊?”
粗獷男聲響起,帶碎石粒的鞋底碾上毒狼的臉,“你想安排多少人去底特律給唐滿星收尸?”
“…別…傷害我妻女…求……”
毒狼的最后一句話。
家中年夜飯,一條‘有急事出差,工作特殊近期不便聯系。’的信息響進妻子手機。
妻女再也沒等到丈夫/父親歸來。
…
除夕夜,半山莊園張燈結彩各處喜慶。
家宴長桌,秦老爺子為首舉杯賀新歲,長桌兩側紛紛跟隨起身碰杯祝福,人人臉頰帶笑,沒誰會在最重要的佳節日子里找不痛快。
連敏芳笑容最燦爛,嘴角咧得像喝高了。
今天親家母對她露笑了,雖然陶衛紅一整天對誰都是笑晏晏,但這不妨礙連敏芳高興。
“親家母來,咱倆再碰一杯~”
“……”
陶衛紅:大過年的,忍…
老管家躬身進來,附耳:“老爺子,三少爺出院了,正在外頭呢。”
“丟人現眼的玩意,讓他滾回去。”秦老爺子可沒壓聲。
餐廳內豎起耳朵聽的人不少,包括傭人,悄摸往何文露身上瞄的視線也有,瞄她肩膀和小臂處的傷痕。
昨晚舒蕙撞破家暴帶走何文露,秦于清被打骨折住院的事,在今早傳遍莊園。
秦于清在秦家是個微妙又尷尬的存在,大家都默契不提及。
何文露穿了條半袖旗袍,不再費勁遮掩,小臂處淤紫任人打量,臉上的愉悅笑意發自內心。
她馬上就會帶著丫丫解脫,昨一晚上高興的沒睡著,這份喜悅足以持續到現在。
剝好的蝦送到丫丫碗中,“寶貝多吃點。”
轉回身便見公筷夾著個雞腿,放進她碗里,秦家家宴的飯菜都是各自分好的,何文露疑惑抬眼。
姚姍姍不自然避開視線,“我、我肚子上贅肉還沒消,雞腿吃了胖…你瘦,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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