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于深微揚的唇角,很認真道:“是現實的好久不見。”
視頻里的見面,對他來說不算。
舒蕙瞅兩眼,用畫筆一戳他肩膀,“你想笑就笑,嘴角別壓。”
總是壓著嘴角,讓笑容都看著有三分距離。
秦于深自已印象里,好像他就沒有大笑的時候,習慣了收斂情緒,猶豫兩秒,還是聽她的。
湊舒蕙跟前,眉眼一彎月牙形,眸底盛的笑意不加掩飾,見到她就是會心情好。
不知道是否偷學,男人笑起來與寧寧幾乎一樣,細碎的閃亮,很靈動。
舒蕙很喜歡這種笑,她一瞬晃神,握畫筆的手微松。
恍惚間像看到了前世五年后的秦于深,那會他常對她這般笑,沒皮沒臉的很。
又想起米蘭街頭,那句莫名響在她耳邊的話。
‘寶寶戴著它,別離身。’
這個稱呼只有前世的秦于深會喊…
秦于深眉心微蹙疑惑,往前又湊近兩分,為什么他感覺舒蕙在透過他看別人。
鎖骨處墜著的東西一燙,舒蕙朝后仰頭回神,避開男人眸底疑問的視線。
匆匆一推他的臉,隨口扯道:“還是別這么笑,不好看。”
“……”
頭次彎眼笑成這樣,只給她一個人看,結果被她推開還說不好看。
不好看,所以他們聚會他連知情權都沒有,不好看,所以舒蕙出去吃飯也沒想帶他…
而且她剛剛看呆的時候,又是在透過他胡想誰?還有誰是他不知道的存在。
難道舒蕙擁有的前世記憶,有讓她特別難忘的人嗎。
秦于深能盡力推算出假設結論,但他得到的信息終究太少。
舒蕙藏了很多,他也不能貿然就拿‘重生’去問,會嚇到她。
沉默盯舒蕙兩秒,見她畫稿的背影毫無反應,也沒有想扭頭再說點什么的意思。
男人眉眼蓄起的笑意垂落,嘴角悶著拉平,往后坐躺進沙發,大腿左右跨開些許,將緊貼著的舒蕙都往旁邊擠開了點。
鬧脾氣了。
舒蕙:“……”
…
秦于深的悶氣,持續生到了晚上,沒掛臉沒多,在心里頭把自已憋了個半死。
“秦于深,吃草莓嗎?”舒蕙一襲睡裙,推開小臥室的門,端著水果進來。
買回來就得趕緊吃,陶女士在大院都分發了一下午的水果。
男人半躺在床上看手機,頭沒抬,聲音也悶懟:“不吃,我不好看。”
“……”
那會嘴快,的確不該胡扯說他長相,舒蕙閉眼深呼吸一瞬,揚起微笑:“不吃草莓啊,那還有車厘子吃嗎?”
秦于深依舊沒抬眼:“不吃,我不好看…”
“那香梨吃不吃呢?”
“不……”
男人聲音剛出來,舒蕙笑容頓收,手中香梨朝上拋了兩下,打斷他。
“這次,你最好想清楚了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