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駛出中環大道,往博央小學而去。
秦歲寧乖乖坐在后座,旁邊爸爸爭分奪秒的辦公,正在進行視頻會議。
秦于深高中起就在美國讀書,直至藤校研究生畢業。
受熏陶的美式發音,此刻語氣快速,又揉雜不少生僻的長單詞。
哪怕已經進行了四年的雙語教學,秦歲寧還是一句話都聽不懂。
她沮喪垂頭,又不敢將失落表現的太明顯。
她總是不夠優秀……
車載電臺忽地亮起紅燈,一條訊息被強硬插播進來,電音女聲語氣急迫。
緊急插播一條交通消息,就在剛剛中環大道,發生一起嚴重交通事故,邁巴赫受劇烈撞擊側翻,兩輛事故車都有燃爆的風險,請大家今早出行,繞開中環大道,注意安全……
電臺嘟嘟兩聲關閉,車內一片寂靜。
司機出聲感嘆:“我們才通過中環路,幸好過來的得早……”
話音未落,秦于深猛地抬頭,心臟驟縮,搭在筆電鍵盤上的手指,克制不住輕顫。
他們剛剛通過中環路,那在他們后面的舒蕙呢……
強烈不好的預感將他吞噬。
車窗外,剛還明媚晴朗的天氣,倏地陰沉下來,滾滾驚雷乍起。
男人一把摘掉耳機,拿起手機撥電話,動作急忙且慌亂。
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sorry……
機械女音冰冷播報…
秦于深一遍又一遍撥打,得到同樣結果,電話界面上,備注赫然寫著‘老婆’。
“掉頭!!!”
……
“呼——”
秦于深從黑暗中驚醒,坐起身,大手順著額前發絲往后一捋,細密的冷汗濕潤。
整個人仿佛死里逃生的后怕感。
他又代入進了夢里‘秦于深’的情緒,太過真實,甚至夢境都能同前些天的串聯起來。
為什么會這樣……
秦于深站到花灑下,冷水自頭頂噴灌而下,令他清醒。
夢里的舒蕙吵兩句就喘不過氣,那女人哪有這么弱,今晚車上懟他一直都是生龍活虎的;
何況港城貴族學校里,哪有什么博央小學;
停止你無妄的悲傷,那不過都是些荒謬的夢境罷了。
秦于深用力摁了摁心口,得以喘息。
-
一晃小半月,秦于深始終是哄睡完秦歲寧,便被趕出去,睡在次臥。
今日午時,陽光溫暖宜人,微風清涼拂面,正正是應了那句秋高氣爽。
舒蕙母女一向起得晚,醒來便臨近正午,用過午飯,秦歲寧急不可耐去了玩具房。
自打前幾天玩具房整修好,便成了秦歲寧小朋友的新寵,媽媽都得靠邊站,更別提眼巴巴盼著她去玩的奶奶。
舒蕙得了空閑處理工作,搬著筆電和ipad,去到庭院里的陽光房。
米色v領薄毛衣搭一條同顏色的棉麻闊腿褲,烏發隨意挽起低馬尾。
舒蕙盤腿坐在溫度適宜的陽光房里,盆栽里的鮮花賞心悅目。
透過玻璃窗清楚可見庭院景色,舒蕙讓人栽種的一叢叢白山茶花樹,綠葉間已隱約可見小小花苞的趨勢。
冬季正是白山茶的花期,港城沒有雪,便用白山茶來彌補這一缺憾。
淺啜一口養生茶,舒蕙收回走馬觀花的摸魚心思,發呆了半天還是得工作啊……
打開筆電,登陸各個軟件工作號,消息爆炸般涌進來,彈窗都切不過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