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人慘叫,刀落地。
楚嘯天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借力騰空而起,如同一只獵豹撲入羊群。
沒有花哨的招式,全是殺人技。
擊喉、碎骨、斷脈。
他像是一臺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擊都直奔要害。慘叫聲此起彼伏,轉眼間就有五六個人倒在地上哀嚎。
王德發的笑容僵在臉上。
連旁邊的那個枯槁老者也微微抬起了眼皮,露出一絲詫異。
“這小子……有點門道。”枯槁老者沙啞著嗓子說道。
“方大師,麻煩您了。”王德發恭敬地說道,“別弄死,留口氣,我要活剝了他。”
被稱為方大師的老者點了點頭,緩步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凝重起來。
正在人群中廝殺的楚嘯天,突然感覺背后汗毛倒豎。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鎖定了這里。
他猛地回頭,正好對上那老者渾濁的雙眼。
那是獵人看到獵物的眼神。
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楚嘯天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流轉,匯聚雙拳。
來吧!
哪怕是死,也要從你們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風聲呼嘯。
不是比喻,是真真切切的破空聲。
那枯槁老者方大師,動了。
沒有任何預兆,那干枯得像樹皮一樣的手掌,眨眼間就到了楚嘯天面門。
太快了,快到視網膜上只留下一抹灰色的殘影。
楚嘯天沒退。
退就是死。
這種級別的高手,氣機早已鎖死了一切退路,一旦后退,氣勢一瀉千里,瞬間就會被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撕碎。
他雙臂交叉,硬扛。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像是鐵錘砸在了蒙著牛皮的破鼓上。
楚嘯天只覺得雙臂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一股陰寒至極的勁力順著經脈瘋狂往里鉆。他腳下的水泥地咔嚓一聲,裂紋如蛛網般炸開。
鞋底磨平了地面,他硬生生滑退了三米。
“咦?”
方大師停下腳步,那雙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真切的疑惑。
這一掌“摧心手”,他用了七成力。按理說,眼前這個毛頭小子現在的內臟應該已經碎成豆腐渣了才對,怎么還能站著?
只有楚嘯天自己清楚,剛才那一瞬發生了什么。
在那股陰寒勁力入體的剎那,腦海中的《鬼谷玄醫經》瘋狂運轉,一股暖流自動護住了心脈,將那股破壞力硬生生給化解、分流到了腳下的地面。
但這滋味,不好受。
喉頭一甜,一股鐵銹味涌了上來。
楚嘯天強行把血咽了回去。
絕對不能露怯。
王德發那個老狐貍正盯著呢,一旦顯露敗象,周圍那幾十號黑衣人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有點意思。”
王德發手里的核桃轉得更快了,發出咔咔的脆響,“方老,別玩了。遲則生變。”
“明白。”
方大師那張枯樹皮一樣的臉皮抽動了一下,似乎是笑。
下一秒,殺機暴漲。
如果說剛才只是試探,現在就是要把楚嘯天碾成肉泥。
方大師身形詭異地扭曲,像一條沒有骨頭的蛇,專攻下三路和關節軟肋。每一指點出,都帶著刺耳的銳嘯。
楚嘯天陷入了苦戰。
他就像狂風駭浪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會傾覆。
左肩中招,劇痛鉆心。
右腿被掃中,差點跪下。
但他那雙眼睛,卻越發亮得嚇人。
在常人眼中,方大師是不可戰勝的殺人機器。但在楚嘯天眼中,隨著《玄醫經》的運轉,世界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方大師的動作在他眼里開始變慢。
不,不是變慢。
是軌跡。
他能看到方大師體內氣血運行的路線,紅色的線條在老者干枯的身體里奔涌。
“找到了。”
楚嘯天心里默念。
每當方大師出左拳時,他右肋下三寸的“章門穴”附近,氣血會出現一個極其微小的停滯。
那是舊傷。
很嚴重的舊傷,應該是年輕時傷及肺經留下的病根。
這是一個巨大的信息差。
方大師以為自己掩飾得完美無缺,甚至連他自己可能都習慣了那種細微的凝滯。
但在醫道圣手眼里,這就是致命的破綻。
“去死吧!”
方大師一聲暴喝,雙掌齊出,直取楚嘯天胸口膻中大穴。
這一擊要是落實,神仙難救。
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李沐陽眉毛挑了一下,下意識地把手伸進了口袋。
趙天龍嘶吼著想要沖過來,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踩在地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