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握著照片,內心掀起波瀾。
這塊玉佩他見過,在楚家祖宅的密室里,有一張泛黃老照片,上面爺爺胸前掛著的正是這塊玉。
“李老先生,這塊玉佩對您意義重大?”
李天華轉過身,渾濁的雙眼閃過追憶光芒。
“當年我和你爺爺在西北并肩作戰,生死之交。這塊玉是我們從古墓中帶出來,一分為二,各持一半。”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你爺爺那一半后來不知所蹤,我這一半在十年前被人偷走。”
楚嘯天眉頭緊鎖。
十年前,正是楚家遭難那一年。
“李老先生可有線索?”
李天華搖頭。
“當年查了很久,毫無頭緒。不過最近我收到消息,這塊玉佩可能出現在江城地下拍賣會。”
地下拍賣會!
楚嘯天心中一動,那可是魚龍混雜之地,各路牛鬼蛇神都會現身。
“下次拍賣會是什么時候?”
“三天后。”李天華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黑色請柬,“這是入場憑證,我年紀大了,去不了。你替我走一趟,找回玉佩,我保你和方志遠之間的事,李家絕不插手。”
楚嘯天接過請柬,入手冰涼。
請柬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血紅色印章。
“晚輩明白。”
李天華滿意地點頭。
“你小子和你爺爺一樣,是個干實事的。”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線裝古籍。
“這本《鑒寶秘錄》給你,里面記載了不少古玉鑒定方法,或許能幫上忙。”
楚嘯天雙手接過,翻開第一頁,上面是密密麻麻蠅頭小楷。
“多謝李老先生!”
李天華擺擺手。
“別急著謝,地下拍賣會危險重重,去的都是亡命之徒。你要小心。”
楚嘯天將請柬和古籍收好,起身告辭。
走出李家老宅,已是傍晚。
夕陽斜照,將他影子拉得很長。
楚嘯天上車,腦中思緒翻涌。
地下拍賣會兇險異常,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而且這塊玉佩既然和楚家有關,說不定能查出當年真相。
他拿出手機,撥通趙天龍號碼。
“天龍,幫我查查江城地下拍賣會的底細。”
“是!”趙天龍干脆利落,“需要我陪您去嗎?”
楚嘯天沉吟片刻。
“不用,你在外面接應就好。”
地下拍賣會規矩森嚴,每張請柬只能一人進場。
掛斷電話,楚嘯天驅車返回住處。
剛進門,手機響起。
是夏雨薇。
“嘯天,今晚有空嗎?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楚嘯天心中一暖。
“好,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后,他出現在夏雨薇公寓門口。
門剛打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夏雨薇穿著圍裙,臉上掛著溫柔笑容。
“快進來,菜都涼了。”
餐桌上擺著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楚嘯天坐下,夾起一塊紅燒肉送入口中。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
“手藝見長啊。”
夏雨薇臉頰微紅,給他盛了碗湯。
“你最近總是忙,都瘦了。多吃點。”
楚嘯天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這樣的溫柔鄉,讓他幾乎忘記外面風雨飄搖。
“雨薇,過幾天我要出趟差,可能去三四天。”
夏雨薇動作頓了頓。
“去哪里?”
“江城。”楚嘯天沒有細說。
夏雨薇放下筷子,認真看著他。
“危險嗎?”
楚嘯天笑了。
“不危險,就是談個生意。”
夏雨薇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嘆氣。
“你總是報喜不報憂。”
她起身走到楚嘯天身邊,雙手搭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瞞著我,但我不會問。”
她聲音輕柔。
“只要你記得,無論發生什么,我都在這里等你回來。”
楚嘯天握住她手,心中涌起暖流。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我保證,平安回來。”
夏雨薇笑了,在他額頭印下一吻。
“這是護身符。”
飯后,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夏雨薇靠在楚嘯天肩上,呼吸均勻。
楚嘯天低頭看她,眼中閃過柔情。
這樣的時光,他想守護一輩子。
可現實卻不允許他停下腳步。
方志遠虎視眈眈,楚家仇怨未報,他必須變得更強。
夜深了,楚嘯天輕輕將夏雨薇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離開公寓,冷風撲面而來。
他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眼神變得冰冷。
回到住處,趙天龍已經在等候。
“楚先生,查到了。”
趙天龍遞上一份資料。
“江城地下拍賣會由'黑狼'主持,此人心狠手辣,手下都是亡命徒。”
楚嘯天翻開資料,上面是一張模糊照片。
照片中男人戴著面具,只露出一雙鷹隼般雙眼。
“拍賣會有什么規矩?”
“只認請柬不認人,入場必須戴面具。競拍采用暗標,價高者得。”趙天龍頓了頓,“還有一條,出了拍賣會大門,生死各安天命。”
楚嘯天瞳孔微縮。
這意思是說,如果有人盯上你拍下的東西,可以在外面動手搶奪。
“明白了。”
他合上資料。
“你準備好兩套方案,一是正常競拍,二是如果出現意外,立即接應我撤離。”
“是!”
趙天龍離開后,楚嘯天拿出李天華給的《鑒寶秘錄》。
書中詳細記載了各種古玉鑒定方法,從質地、色澤、紋路、包漿,每一項都有詳細說明。
他通宵研讀,漸漸進入忘我狀態。
腦海中《鬼谷玄醫經》緩緩運轉,與《鑒寶秘錄》相互印證。
兩者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
醫道講究望聞問切,鑒寶同樣需要眼觀手摸。
到了天亮,楚嘯天雙眼布滿血絲,卻精神抖擻。
他已經將《鑒寶秘錄》核心要義記在心中。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楚嘯天登上前往江城的航班。
飛機降落時,已是傍晚。
他沒有直接去拍賣會地點,而是先找了家酒店入住。
房間里,他從行李箱取出一個黑色面具。
面具造型詭異,像是某種遠古神獸。
戴上面具,楚嘯天照了照鏡子。
鏡中人眼神冰冷,渾身散發陌生氣息。
很好。
他換上一身黑色風衣,將請柬和銀行卡裝入內袋。
晚上八點,楚嘯天準時來到拍賣會地點。
那是江城郊區一座廢棄工廠,四周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