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眼神一凜。
這他媽不就是人體實驗嗎?
怪不得李教授那么緊張,拼了命也要抓自己。
自己無意中闖進來,肯定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拿出手機,給這些資料拍了幾張照。
然后繼續翻找其他線索。
桌上有份文件夾,封面寫著“受試者名單”。
楚嘯天打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幾十個人的信息。
姓名、年齡、身體狀況、實驗編號……
他隨手翻了幾頁,心里越看越冷。
這些受試者,很多都是流浪漢、外地打工者,沒有家人、沒有背景的那種。
最后一欄記錄著實驗結果。
大部分都是“失敗”,只有寥寥幾個“成功”。
而那些失敗的,后面都標注著同一個詞:已處理。
已處理。
楚嘯天捏緊了拳頭。
這三個字的意思,不而喻。
這些人,都被當成了消耗品。
畜生!
簡直就是畜生!
他拍下這份名單,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三樓也要檢查一遍,別放過任何角落。”
有人來了!
楚嘯天趕緊關掉手電筒,躲到桌子底下。
門被推開,燈光亮起。
兩個保安走了進來。
“這間辦公室沒人。”
“看看窗戶關好沒有。”
一個保安走到窗邊,伸手去拉窗戶。
“咦,這窗戶怎么開著?”
“有情況!”另一個保安立刻掏出對講機,“三樓發現異常!懷疑目標在這一層!”
對講機里傳來李教授的聲音:“封鎖三樓所有出口!搜!”
樓道里響起密集的腳步聲。
至少十幾個人沖上來。
楚嘯天暗罵一聲。
被發現了。
他從桌子底下鉆出來,沖向門口。
兩個保安反應過來,伸手去抓。
楚嘯天一個矮身,從他們胳膊下鉆過。
出了門,左邊是樓梯,已經有人沖上來。
右邊是走廊,通向盡頭的窗戶。
沒時間猶豫了。
楚嘯天轉身向右跑。
身后傳來怒吼:“站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
楚嘯天沖到走廊盡頭,一腳踹碎玻璃窗。
寒風灌進來,吹得他眼睛發疼。
他探頭往外看。
窗外是消防梯,一直連到地面。
楚嘯天翻身跳出窗戶,抓住消防梯開始往下爬。
身后窗口探出幾個腦袋。
“他在消防梯上!”
“快追!”
保安們也翻出窗戶,在后面追趕。
楚嘯天手腳并用,飛快往下爬。
三樓、二樓、一樓……
還有十米就到地面了。
但樓下已經有保安圍過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楚嘯天咬咬牙,雙手一松,整個人從消防梯上跳下來。
落地瞬間,真氣涌入雙腿,卸去大部分沖擊力。
饒是如此,腿還是震得發麻。
來不及緩過勁,他一個翻滾,躲開撲過來的保安。
然后拔腿就跑。
目標:停車場。
只要能搶到一輛車,就能沖出去。
保安們在后面緊追不舍。
“抓住他!別讓他跑了!”
楚嘯天沖進停車場,目光掃過一排排車輛。
那輛黑色越野車,車門沒鎖!
他拉開車門鉆進去,摸索著打火。
媽的,沒鑰匙!
正著急,后視鏡里倒映出幾個保安的身影。
他們已經追到車旁。
楚嘯天一腳踹開車門,砸在最前面那個保安臉上。
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地。
其他保安撲上來。
楚嘯天抓住一個人的手臂,借力一扭,那人手腕“咔嚓”一聲脫臼了。
又是一聲慘叫。
但保安太多,他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拳頭砸在肋骨上,楚嘯天悶哼一聲。
腹部挨了一腳,疼得他差點吐出來。
不能再拖了。
他咬牙硬頂著攻擊,沖出包圍圈。
剛跑出幾步,前方又冒出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李教授。
“楚嘯天,你跑不掉的。”李教授冷笑,“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做夢!”楚嘯天啐了一口血沫。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教授揮揮手,“上,抓活的。”
保安們舉起電擊棍,步步逼近。
楚嘯天退無可退,背靠著墻。
他掃視四周,尋找突破口。
忽然,遠處傳來發動機轟鳴聲。
一輛吉普車疾馳而來,車燈晃得人睜不開眼。
“轟――”
吉普車直接撞開攔路的保安,在楚嘯天面前急剎車。
車窗降下,趙天龍探出頭:“楚先生,快上車!”
楚嘯天二話不說,拉開車門跳上副駕駛座。
趙天龍掛擋,油門踩到底,吉普車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保安們試圖攔截,趙天龍直接撞開,車身劇烈晃動。
“系好安全帶!”
話音剛落,車子沖出停車場大門。
后視鏡里,幾輛保安車跟在后面緊追不舍。
楚嘯天喘著粗氣,擦掉嘴角的血跡:“你怎么知道我在這?”
“林律師通知的。”趙天龍目不斜視,“她說你可能有麻煩。”
“林婉清?”
“對,她讓我到處找你,正好看到這邊鬧哄哄的。”
楚嘯天扭頭看向后方,追擊的車輛至少有三輛。
最前面那輛黑色轎車越追越近。
“甩不掉他們。”趙天龍咬牙。
“往東,去老城區。”楚嘯天指了個方向。
老城區巷道多,容易脫身。
吉普車轉向,駛入一條窄巷。
兩側是老舊居民樓,墻皮剝落,電線雜亂。
速度被迫降下來。
趙天龍不停按喇叭,幾個遛彎的老人驚慌失措地讓開。
身后引擎聲越來越近。
楚嘯天扭頭,黑色轎車車窗搖下來,一個寸頭男人探出半個身子。
手里握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