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億,毀掉一株花。
這單生意,從一開始就透著一股詭異。
現在看來,這株花的分量,比王德發描述的重得多。
那個叫楚嘯天的年輕人,也遠非一個“走了狗屎運的富二代”那么簡單。
被一個天才科學家稱為“先知”?
黑蛇的嘴角咧開一個無聲的笑容。
這個世界,從不缺故弄玄虛的神棍。
他將可樂一飲而盡,將空罐精準地捏成一個鐵餅,扔進垃圾桶。
“越是嚴防死守,毀掉的時候,才越像一場絢爛的煙火啊。”
他站起身,從墻壁暗格里取出一個銀色手提箱。
打開箱子,里面沒有槍支,沒有刀具,而是一排排閃著幽光的玻璃試管,以及各種精密得如同藝術品的奇特工具。
“讓我看看,你的‘希望’,有多么不堪一擊。”
……
拜奧金尼,總裁辦公室。
楚嘯天正在和一個人視頻通話,屏幕上,是一個戴著金絲眼鏡,氣質儒雅隨和的中年男人。
“孫老。”楚嘯天微微點頭。
孫老,古玩界的泰斗,也是楚嘯天在落魄時為數不多的忘年交。
“嘯天啊,恭喜。柳丫頭都跟我說了,好手段!”孫老笑呵呵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不過,你這次打電話給我,恐怕不只是為了報喜吧?”
“知我者,孫老也。”楚嘯天笑了笑,“我想請您幫個忙。”
“說。”
“幫我放個消息出去。”楚嘯天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就說,我手里的七星海棠,由于培育環境發生變化,花期可能提前。預計在三天后的子時,會完全盛開。”
孫老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他雖然不懂什么基因工程,但活了這么大歲數,人情世故早已通透。
“你這是……引蛇出洞?”
“不。”楚嘯天糾正道,“是關門打狗。”
孫老沉默了。他看著屏幕里這個年輕人,對方的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他這個見慣了風浪的老江湖都感到一絲心悸。
“你要做什么?”孫老沉聲問,“對方是什么人?有把握嗎?需不需要我這邊……”
“孫老,放心。”楚嘯天打斷了他,“一些見不得光的老鼠罷了。我只是想借您的口,讓這場戲,多幾個觀眾。”
他需要一個權威的渠道,把“花期提前”這個假消息散播出去。
孫老在收藏界和上流社會一九鼎,由他“無意間”透露出去的消息,可信度最高。
這消息,既是說給王德發和黑蛇聽的,也是說給某些潛伏在暗處,同樣覬覦著七星海棠的勢力聽的。
他要讓所有人都相信,三天后的子時,是唯一的機會。
“好。”孫老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怎么做了。你自己,千萬小心。”
掛斷電話,楚嘯天又撥通了安雅博士的內線。
“安雅博士,來我辦公室一趟。”
很快,穿著白大褂,神情依舊帶著一絲狂熱和崇敬的安雅博士走了進來。
“先生,您找我。”
“是的。”楚嘯天指著桌上的一份圖紙,“神農溫室的安保系統,我要做幾個小改動。”
安雅博士扶了扶眼鏡,湊過去看。
“第一,將核心b區,也就是存放七星海棠的那個房間,與整個大樓的中央消防系統物理切斷。”
安雅一愣:“先生,這不符合消防規定……”
“按我說的做。”楚嘯天不容置喙。
“……是。”安雅立刻點頭,在她看來,楚嘯天的任何指令,都蘊含著她無法理解的深意,遵守就對了。
“第二,我要核心b區氮氣滅火系統的手動控制權限,最高權限。并且,把氮氣濃度上限,調到99.9%。”
安雅的臉色微微變了:“先生,這個濃度……足以在三秒內讓任何吸入的哺乳動物瞬間因缺氧而昏迷,十秒內腦死亡。這已經不是滅火裝置了,這是……”
“這是凈化裝置。”楚嘯天平靜地看著她,“清除一些……害蟲。”
安雅博士看著楚嘯天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她感到一股寒意,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興奮所取代。
先知,果然在布局!一場凡人無法想象的布局!
“我明白了!”她重重點頭,眼神亮得驚人,“我馬上去辦!保證在明天之前完成!”
“很好。”楚嘯天遞給她一張門禁卡,“最后,這個給你。明天晚上十點之后,除非接到我的電話,否則不要進入神農溫室區域,也不要理會任何警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