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不可能的,有時候就越接近真相。”
趙天龍聽得云里霧里,但他沒有多問。他只需要執行命令。
“先生,你的意思是?”
“演戲。”楚嘯天按滅了手機屏幕,“既然搭好了臺子,總得有演員登場。我們,就陪這位‘s’先生,或者‘s’小姐,好好演一出大戲。”
……
柳如煙剛剛結束一場香薰水療。
她裹著浴袍,走進寬大的客廳,空氣中還殘留著精油的芬芳。
她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亮著,顯示著一個來電。
楚嘯天。
柳如煙的嘴角微微揚起。這么快就打來了?看來,他已經從那個廢物陳默嘴里,得到了她想讓他得到的“線索”。
她任由手機響了十幾秒,才慢悠悠地走過去,用一種慵懶中帶著一絲被打擾的聲線接起電話。
“喂?嘯天?這么晚了,有什么事嗎?”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電話那頭,傳來楚嘯天略顯疲憊的聲音,“如煙姐,抱歉,這么晚打擾你。”
“說的哪里話。”柳如煙走到落地窗邊,俯瞰著腳下的城市,“我聽說了秦小姐的事,她沒事吧?你那邊……情況怎么樣?”
“人救回來了,受了點驚嚇。”楚嘯天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猶豫什么,“但是,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復雜。”
來了。
柳如煙心中冷笑,語氣卻越發溫柔,“怎么說?是不是查到了什么線索?”
“嗯。”楚嘯天嘆了口氣,“對方不是簡單的綁匪,背后有人指使。我們……只查到了一個代號。”
“什么代號?”
“s。”楚嘯天說出這個字母時,聲音里充滿了煩躁和不確定,“你說可笑不可笑?一個字母,讓我去哪里找人?”
完美。
柳如煙幾乎要笑出聲來。他果然上鉤了,而且正按照她預設的劇本,一步步走向偏執的深淵。
她強忍著內心的愉悅,用分析的口吻說道:“s?這個范圍可就廣了。會不會是你那個前女友,蘇晴?她對你因愛生恨,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
“還有,我聽說孫家的孫老,最近一直在打聽你醫藥板塊的業務。他們的‘孫’,拼音也是s開頭。商場上人心險惡,不得不防啊。”
她輕描淡寫地拋出兩個最顯眼的目標,就像一個熱心的朋友在為他分憂解難。
電話那頭的楚嘯天沉默了片刻,聲音更加低沉,“……謝謝你,如煙姐。我知道了。”
“我們是合作伙伴,說這些就見外了。”柳如煙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快起來,“越是這種時候,我們自己的陣腳越要穩住。之前我們談的ai醫療診斷項目,我看可以加快進程了。這才是楚氏集團未來的核心,不能被這些跳梁小丑影響。你說呢?”
這番話,既表現了她作為盟友的堅定,又將自己從“s”的嫌疑中徹底摘了出來。一個圖謀你醫藥板塊的人,怎么會催促你發展一個更核心、更有價值的新項目呢?
“好。”楚嘯天似乎被她的話鼓舞了,“就按你說的辦。項目的事情,我明天讓團隊聯系你。”
“行,那你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掛斷電話,柳如煙再也抑制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輕笑。
愚蠢的男人。
他以為自己抓住了線索,卻不知道,線索本身就是毒藥。
現在,他會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瘋狂地沖向她為他準備好的紅色斗篷――蘇晴和孫老。
而她,柳如煙,將作為他最信任的伙伴,站在安全的看臺上,欣賞這場好戲。
她端起酒杯,對著窗外的夜空輕輕一碰。
“cheers,楚嘯天。”
……
楚嘯天的書房里。
趙天龍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剛剛聽完了楚嘯天和柳如煙的整段通話。
“先生,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把s這個線索告訴她?還對她的‘分析’表示認同?”
楚嘯天放下手機,剛才通話時的疲憊和煩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般的冷靜和銳利。
“天龍,如果一條魚總是不上鉤,你會怎么辦?”他反問。
趙天龍想了想,“加大餌料,或者換個地方。”
“不。”楚嘯天搖頭,“是讓它覺得,水里絕對安全,甚至主動把餌料送到它嘴邊,讓它以為是自己憑本事找到的食物。”
“柳如煙就是那條自作聰明的魚。她拋出了‘s’這個餌,想讓我亂咬。她越是想看到我亂,我就越要‘亂’給她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