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楚嘯天剛到醫院,就看到秦雪已經等在雨薇的病房外。
她臉色凝重,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醫藥箱。
“這么早就來了?”楚嘯天推開病房門,壓低聲音問道。
“我聯系的那些人有消息了。”秦雪跟著進入房間,目光掃了一眼仍在熟睡的雨薇,“情況比我想象的復雜。”
楚嘯天心中咯噔一下:“怎么說?”
秦雪在椅子上坐下,將醫藥箱放在腳邊,神情嚴肅。
“我托關系查了王德發的死因。”
楚嘯天挑眉:“不是影衛殺的?”
“表面上是心肌梗塞。”秦雪壓低聲音,“但尸檢發現他血液中有一種很罕見的毒素,毒發時會造成心臟驟停,癥狀和心梗一模一樣。”
“什么毒?”
“三尖杉堿甲。”秦雪眉頭緊鎖,“這種毒素提取工藝極其復雜,一般人根本弄不到。能用這種毒的人,背景絕對不簡單。”
楚嘯天心頭一沉。看來這次的敵人比想象中更可怕。
“還有件事。”秦雪瞥了眼病床,確認雨薇還在熟睡,“王德發死前曾經給一個神秘號碼打過電話,通話記錄被人為刪除了,但我朋友在電信公司查到了通話時長――足足二十三分鐘。”
“二十三分鐘?”楚嘯天皺眉,“他在臨死前跟什么人說了這么久?”
“更奇怪的是,那個號碼的歸屬地顯示在海外,但信號源頭卻在本市。”
楚嘯天眼神一冷。有人在刻意隱藏身份。
這時,病床上的雨薇發出輕微的呻吟聲,眼皮顫動著睜開。
“雨薇,你醒了?”楚嘯天立刻走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雨薇虛弱地點點頭,目光落在秦雪身上:“這位是?”
“我是秦雪,學醫的。”秦雪溫和地笑了笑,“聽嘯天說你受傷了,我來幫你檢查一下。”
雨薇試圖坐起身,楚嘯天趕緊扶住她的肩膀:“別急,慢一點。”
秦雪拿出聽診器,動作輕柔地給雨薇檢查。“呼吸平穩,心跳正常。外傷恢復得不錯,就是失血過多,需要好好補養。”
“謝謝你。”雨薇感激地看著秦雪。
“不客氣。”秦雪收起聽診器,“我開幾副中藥,調理氣血。嘯天,你記得按時給她煎藥。”
楚嘯天點頭應下。
秦雪起身收拾醫藥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對了,今天早上我遇到了林婉清律師,她說有急事找你。”
“林律師?”楚嘯天疑惑,“她找我做什么?”
“說是關于楚家財產的事。”秦雪背起醫藥箱,“她讓你方便的時候給她回個電話。”
楚嘯天心中一動。難道楚家那邊又有什么變化?
送走秦雪后,楚嘯天在走廊里撥通了林婉清的電話。
“楚先生?”林婉清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有個緊急情況需要告知您。”
“什么事?”
“您父親的遺囑出現了問題。”林婉清語氣凝重,“有人拿出了一份新的遺囑,日期比我們手上這份晚了三個月。”
楚嘯天瞬間警覺起來:“新遺囑?內容是什么?”
“按照新遺囑,楚家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歸您的堂弟楚天佑,您只能繼承百分之二十。”
“這不可能!”楚嘯天聲音陡然升高,“我父親絕對不會這樣安排!”
“我也覺得蹊蹺,但對方的遺囑有公證處的印章,筆跡鑒定也初步通過了。”林婉清停頓了一下,“楚先生,我懷疑有人在背后操縱這件事。”
楚嘯天握緊手機,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和王德發的死有關?”
“很有可能。”林婉清語氣肯定,“王德發生前一直想吞并楚家,現在他死了,幕后之人可能要換個方式達到目的。”
“那現在怎么辦?”
“明天上午十點,法院會舉行遺囑公證聽證會。我建議您親自出席,我們需要當面質疑這份遺囑的真實性。”
掛斷電話后,楚嘯天站在走廊里久久沒有動。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德發死了,影衛要見他,現在連父親的遺囑都出了問題。
這一切絕不是巧合。
回到病房,雨薇正靠在床頭看手機新聞。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她放下手機,關切地看著楚嘯天。
楚嘯天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手:“家里出了點事,可能要去處理一下。”
“嚴重嗎?”
“還好。”楚嘯天不想讓她擔心,“你安心養病,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里,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雨薇眼中閃過一絲不安:“嘯天,你是不是瞞著我什么?從昨天開始你就心事重重的。”
楚嘯天心中一暖。即使在病床上,她依然這么關心自己。
“真的沒事。”他輕撫她的臉頰,“我會處理好一切的。”
雨薇抓住他的手:“我不要你為了保護我而把所有壓力都扛在自己身上。我們是情侶,應該一起面對困難。”
楚嘯天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涌起復雜的情緒。
“好,等你身體好一點,我什么都告訴你。”
夜幕降臨,楚嘯天安排了兩名保鏢在病房外守著,自己則驅車前往老碼頭。
海風咸腥,月色朦朧。偌大的碼頭空空蕩蕩,只有幾盞昏暗的路燈在風中搖曳。
楚嘯天停好車,獨自走向約定的地點。
腳步聲在空曠的碼頭上格外清晰。
忽然,前方的陰影中走出一個身材頎長的男子。月光下,此人約莫三十出頭,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氣質儒雅,更像是某家大公司的高管。
“楚先生,久仰大名。”男子微笑著伸出手,“我是楚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