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正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白靜。
“白小姐,您好。”楚嘯天禮貌地回應道。
“楚先生,我聽我弟弟說,您這件‘鳳凰涅’是非賣品?”白靜問道。
楚嘯天點點頭:“是的。”
白靜微微一笑,說道:“楚先生,我冒昧地問一句,您為什么不愿意賣這件作品?”
楚嘯天看著白靜,眼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
他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因為這件作品,對我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
白靜看著楚嘯天,心中充滿了好奇。
“什么意義?”白靜忍不住問道。
“白先生,您這位姐姐,比您更有氣質。”
楚嘯天回過神,朝白靜微笑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
白靜抿唇一笑,優雅得沒有絲毫讓人覺得造作:“楚先生真會說話,不過這句話可有得罪人的嫌疑。”
楚嘯天不急不緩地回應:“事實而已,我想白董不會介意。”
他話音未落,故意用眼角余光掃了一眼不遠處神情復雜的白云飛。
果然,對方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尷尬,明顯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茬。
白靜似乎對楚嘯天的從容非常感興趣,輕輕一笑又問:“楚先生,關于‘鳳凰涅’的意義,您似乎還沒回答我呢。”
她的聲音很溫柔,但卻帶著一絲不容回避的篤定。
周圍許多人已經偷偷將目光聚焦在兩人身上,充滿八卦的好奇。
明顯,這對俊男美女的互動,比任何展品都更具吸引力。
楚嘯天沉吟片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落在“鳳凰涅”上,淡淡說道:“有時候,人活著并不僅僅是為了金錢和名利,更重要的是為了證明一些東西。我的這件作品,正是為了證明――浴火過后,鳳凰依舊能翱翔九天。”
他說這話時,目光悠遠,帶著一絲難以喻的復雜情緒。
白靜愣了愣,沒想到眼前這個青年,竟然不像傳聞那般只是一個看似憑空逆襲的“幸運兒”,而是有著自己的堅持和信念。
“有趣。”白靜開口,語調里透出一絲發自內心的贊賞,同時又似乎別有深意,“楚先生這番話,很有力量。”
楚嘯天朝她微微一躬身,悠悠道:“白小姐抬愛了。”
他執意用了一個疏離的稱呼,看似謙遜,卻將對白靜的好奇和探尋輕輕推開了一些,似乎并不想讓兩人的談話過于深入。
白靜莞爾一笑,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既然這是非賣品,那我就不強求了。不過楚先生,我倒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楚嘯天挑眉,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白小姐客氣了,請講。”
“我聽說楚先生醫術精湛,在醫學界已經小有名聲。”
她停頓片刻,凝視著楚嘯天,“家父最近身體欠安,久治未愈,希望有機會能請楚先生出手一試。”
聽到這個請求,楚嘯天嘴角的笑意僵住了幾分。
雖然他自認在醫術上有幾分天分,但面對白靜這個請求卻有些猶豫。
畢竟白家這樣的大族隱藏著錯綜復雜的人際關系,一旦踏進去,后果不容小覷。
白靜敏銳地感受到他的遲疑,眼神柔和下來,繼續說道:“當然,這只是個請求,并不強人所難。如果不方便的話,我會另尋良醫。”
楚嘯天略微思索,最終點了點頭:“白小姐盛情難卻,我會盡力一試。”
罷,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復雜情緒,既是對自己醫術的自信,也是對接觸白家背后勢力的隱隱防備。
白靜露出一抹淡笑:“那就先謝謝楚先生了。時間和地點,我會安排好后通知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家父的問題事關隱私,還希望楚先生能保密。”
“這是自然。”楚嘯天干脆答道,語氣帶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堅定。
然而,就在氣氛逐漸平和下來之際,場館不遠處卻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幾個穿著西裝的保鏢推開人群,簇擁著一個陌生男子大步走向展臺。
他將一張名片摔在楚嘯天面前,冷笑道:“好大的架子啊,楚先生!三億都不賣的東西,看來應該值六億吧?”
這語氣,明顯是不懷好意。
楚嘯天抬起頭,目光在男子身上停留幾秒,嘴角輕輕勾起:“這位先生,看模樣不像來參觀藝術品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白靜皺了皺眉,目光掃向男子:“蔣兆豐?”她的語氣透出幾分意外,“你來做什么?”
被稱為蔣兆豐的男子咧嘴一笑,眼中帶著冷意:“來跟楚先生搶一只‘鳳凰’啊。不出的話,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一番話,頓時在場中掀起了一片低聲驚呼。
蔣兆豐是有名的紈绔子弟,雖是蔣家高層,可行事向來張狂,許多人都暗罵他仗勢欺人。
可偏偏,他又有蔣家做靠山,沒人敢站出來反對。
楚嘯天不怒反笑,淡淡說道:“蔣先生,我就不明白了。您這是來藝術展,還是來拍賣行?”
蔣兆豐冷哼一聲,看似風輕云淡地從懷中掏出一疊文件,隨手甩在展臺上:“既然楚先生喜歡這樣文縐縐地說話,那我也跟你玩玩文明。文件在這,上面的條件份量可不輕。”
楚嘯天低頭掃了一眼,卻見文件內容赫然是一份強制收購協議!
“看來蔣家還真是視規矩于無物……”楚嘯天瞇起眼,語氣低沉,帶著冰冷的笑意。
白靜默默站在一旁,臉色微變,卻沒有插話,仿佛在等待楚嘯天的反應。
而騷動的人群則越發不安起來,似乎眼前這場隱形的暗流博弈,正劍拔弩張地引向某個意想不到的方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