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看著衛涉難過的樣子,忍著痛繼續道
“你聽阿娘一句,事已至此,你該放下的時候,就要放下!懂不懂?”
一直沉默的衛涉,身子終于動了一動。
他緩緩站了起來,嘶啞著嗓子道
“我知道了,阿娘,我定然不會做出有辱衛家門楣的事情,您放心吧。”
說完轉身就走出了院子,直接腳步不停,出了國公府。
回廊的另一邊,蘭芷目送衛涉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才收回了視線。
身邊的蠻兒抱著手爐撅嘴道
“阿依,郎君對你這樣冷淡,你不生氣嗎?
郎君甚至都不來阿依的院子留宿。”
蘭芷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天邊的一片流云,淡淡道
“他無論來不來,我也是寫在他們衛家族譜上的長媳。
蠻兒,你不懂,有些事情是急不來的。
無論是謀事,還是謀愛,都是剩者為王。
只有先生存下來,活到最后,才能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最好的獵物當然只能屬于最耐心的獵手。
這是咱們族里代代相傳的箴,你忘了嗎?”
蠻兒吐了吐舌頭,點頭附和
“阿依最聰明,阿依的話定然是沒錯的。”
衛涉灌了幾壇烈酒,一路踉踉蹌蹌走道一處高墻之下才停下來。
一陣冷風吹來,他才警覺自已到了哪里。
他抬頭癡癡看著那扇暈出昏黃亮光的窗戶,眼眶發紅。
雙手死死摳住厚厚的磚墻,里面的磚都快讓他抓出來了。
朱十一撐著額頭,坐在燈下發呆,突然燭火爆了幾下,朱十一似有所感。
有些不敢置信的走到窗戶跟前,猶豫了一瞬,終于推開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