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她的肚子,過幾個月,怕是就要生了。
有她肚子里那塊肉,就算身份卑微,也能母憑子貴。”
那尖嘴猴腮的婦人捏著帕子,酸溜溜道
“要不說呢,這女人將來嫁什么樣的男人,還得看命。
朱家那小娘子,盯了世子這許多年,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先前還是我們洛京拔尖兒的貴女呢,到頭來又如何?
如今你看,就算出身再好,姻緣若是坎坷,到嘴的鴨子也能飛了。
這新婦一進門生下的就是衛國公府的長子嫡孫,上輩子也不知道燒了多少高香,才這么好命。”
衛芙這邊坐的都是族中女眷,就算她們刻意壓低了聲音,奈何衛芙還是聽的清清楚楚。
衛芙心里不舒服,好在她身份今非昔比,坐席都是單獨設置,還加了屏風。
只需要埋頭喝悶酒,也不用應付這些亂七八糟的長輩親戚。
今日認親宴男女分席,中間用幾道屏風隔開。
兩邊遙遙相望,但是說話聲音大些還是能聽得見的。
男席那邊雖然比女席稍微好一點,但是交頭接耳的也不少。
衛涉身為國公府世子,大婚之事竟然在北境就辦完了。
雖然戍邊,情勢所迫,但終究是草率了。
那女子身份不明,也非洛京人,面相一看就是有些外族血統,娘家人更是一個不見。
對新進門的這個嫡支長媳,未免有些看輕。
開宗祠,上族譜這些事情,一氣呵成。
祭拜完祖宗,族譜就要添上蘭芷的名字。
衛涉眼睜睜看著寫著自已名字那一頁上,旁邊跟他并列的,并不是自已心心念念已久的名字。
心里就像有個無底洞,呼呼直冒涼風。
從祠堂出來,衛涉帶著穿了一身大紅色蜀錦喜裙的蘭芷,挨桌給長輩們敬茶。
高堂上宋氏勉強打起精神,接過蘭芷敬過來的茶,稍微用嘴唇碰了一下,便放下了。
宋氏雖然盡量克制,但還是露出端倪。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