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那條白色的睡裙,裙擺下的腿涂著藥膏,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繁音。沈明塵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扶她起來,我們回家。

許繁音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沈明塵心頭一顫。

她的眼睛紅腫的厲害,比剛才還要腫,像是哭了很久。

但是最讓他不安的是許繁音眼中的神情。

那里面的光似乎熄滅了,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好。許繁音輕聲應著。

沈明塵伸手要去扶她。

許繁音撐著椅子兩側站了起來,避開了他的觸碰。

沈明塵的手僵在半空,一種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

他轉身走到前面,聽著許繁音的碎步聲跟在身后。

那聲音很輕,輕的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沈明塵轉頭看了她一眼。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在許繁音蒼白的臉上,讓她看起來像個支離破碎的玻璃瓶,下一秒就會碎掉。

沈明塵放慢腳步,等她跟上來。

看著許繁音一瘸一拐,他的心頓了一下,往后退了幾步,伸手扶她。

還疼嗎沈明塵問,聲線莫名的有些柔和。

許繁音搖搖頭,目光直視前方,嘴角微抿,似乎在壓制著痛苦。

但是她嘴上卻說著,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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