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一進大殿之后,看了白河上皇一眼,隨即就找到自已的座位坐了下來。
……而且還不是像東瀛人那種跪坐,而是大大方方地盤膝坐下。
從進皇宮到此時落座,他差不多就把那張紙上少半頁的禁忌,一一給犯了個遍!
白河上皇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他沒想到對面的大軍元帥,竟然這么沒規矩!
別人也就罷了,那個跟進來充當傳譯的晴明,可曾經是他的臣子啊!
怎么居然連他也是穿著鞋進來,往那位元帥身邊一站,別說叩拜如儀了,連個頭都沒跟朕點一個?
一時之間,白河上不禁皇羞怒難!
那位關白藤原忠實在旁邊看著實在太不像話,冷著臉跪在那里沉聲指責道:
“貴客既然進宮叩拜我朝天皇,因何不行禮拜見?”
“上邦之臣,不拜下國之君!”
燕然沒說話,旁邊的晴明卻冷冷地說道:
“若是你們糾結于禮數,那今日賞花詩酒之會,因何紫宸殿上站著這么多武士護衛?”
如今晴明的立場,已經徹底轉了過來!他口口聲聲話鋒犀利,把那位藤原關白說得一時無語!
在這大殿上,還真的有二十多名武士,雄赳赳立于兩側。
他們手里握著刀柄,看向燕然的雙眼都要瞪出血來了!
這些人擺出的架勢一看就知道,只要天皇一聲令下,他們必定上來就是一頓亂刀!
“居然如此強詞奪理!”
那位藤原關白看這意思,是一定要替天皇找回臉面了。
他把臉一沉,威嚴地說道:
“契丹蠻族,居然也敢以上國自居?如此無禮,與禽獸何異?”
哎我去?跟我倆罵人是吧?
一聽見這句話,燕然臉也沉了下來。
這時他還沒說話,晴明正想要反唇相譏,那位曹桑卻用眼神一個勁地挑動小師父楊幺開口!
原因是要說比罵人,普天之下,曹桑就敬佩這位!
他跟隨楊么學藝之時,這位小師父罵人過癮、說話陰損、捅肺管子之準,那真是比扒皮還狠!
因此遇到這種場面,他下意識的就想要讓小師父出手……
果然,楊么不等晴明說話,就站在燕然身后冷哼了一聲!
“你是干嘛地啊!兩邊的主人還沒說話,怎么就把你這朵狗尿苔冒出來了?”
楊幺冷冷道:“聽你說話這股缺德勁,感情是大腸頭兒和嘴裝反了?捏一把兩頭冒屎唄?”
“長他媽幾條抬頭紋,真以為自已是老虎呢?老狗再敢多一句廢話,小爺現在就滅了你信不信?”
小楊幺一邊說,旁邊的晴明一邊趕緊翻譯……心里還不禁嘖嘖稱奇,暗自佩服!
這詞兒他都是咋想出來的呢?真是又臟又損到了極點,東瀛可沒有這樣的人才!
而這邊的東瀛君臣聽到晴明的翻譯,他們居然想了半天才明白這番話的意思……真是狠吶!
關白藤原聽到這番話,知道自已再計較下去,怕是真要當場打起來了。
同時他也看到了白河上皇警告他的眼神,只好住了嘴。
而這時的燕然用手指叩了叩面前的桌案,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