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月堂山門外,幾名守衛一時怔在原地。
驚駭之余,更多的是,從未見過有人敢在掩月堂如此放肆。
“即刻讓墨衣道君出來面見本座,否則本座屠了整個掩月堂。”宋文冷聲而道。
事實上,根本無需這些守衛傳話,宋文的聲音已然清晰傳入了掩月堂境內。
下一刻,便有一道人影,自掩月堂深處疾馳而出。
但來人并未走出山門,而是隔著山門的屏障,與宋文隔空相望。
“閣下是何人,膽敢在我掩月堂放肆?”來人雖無法準備判斷宋文的修為,但也能感知到宋文的修為在他之上,整個掩月堂都無人是宋文對手,但卻并未對宋文表現出任何敬畏之色。
“你便是墨衣道君?”宋文不答反問。
“是又如何?”來人道。
“區區煉虛后期修士,也敢自稱道君?”
宋文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嘲諷。
話音一轉,宋文又道。
“三百七十年前,你曾率人前往乾長荒原,覆滅了上滁城葉家。本座且問你,當年葉冰到底死沒死在你手上?”
“葉冰?”
墨衣道君臉上露出一抹思索之色,似乎早已忘了這么一個人。略作沉吟后,他才說道。
“想起來了!葉家確實為我所滅。至于葉冰那賤婢...哼!本座瞧得上她,是她的造化,她卻不識抬舉!本道君只得親自登門要人。可是,葉高卓和葉陽舒那兩個老匹夫,卻推脫說葉冰早已不知所蹤。本道君豈會受他們蒙蔽,一怒之下便率人滅了葉家滿門,但終究沒有尋得葉冰那賤婢;她估計此刻還躲在某個陰暗角落,茍且偷生。”
墨衣道君一口一個‘賤婢’,聽得宋文怒從心起。
但宋文敏銳的發現了一件事情,墨衣道君與池和風二人所,略有不同之處。
池和風宣稱,當時戰場太亂,并未注意到葉冰是死是逃。
而墨衣道君卻,在葉家滅門之戰中,葉冰根本沒有現身。
相較而,宋文更加傾向于墨衣道君的說辭。
包括葉冰在內,葉家一共才三名煉虛期修士。即便戰局再混亂,按理而,葉冰身為葉家重要戰力、更是此戰的目標,墨衣道君與池和風這等煉虛修士,絕不可能忽略她的動向。
宋文不知池和風為何說謊,但池和風已死,無從驗證,也已無驗證的必要。
那么...
換之,葉冰很可能在大戰之前,便離開了葉家。
墨衣道君見宋文沉默,臉上竟浮現出了一抹譏諷之色。
“閣下與那賤婢莫非有些淵源,今日是特地來尋仇的?可惜,掩月堂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你若識趣,即刻退去,本道君或可不與你一般見識。”
宋文聽后,臉色越發陰沉。
“你自號為‘道君’,莫不是真當你就是大乘期修士?”
“誠然,我的實力不如閣下;但我身處掩月堂內,有掩月堂的大陣在,閣下又能拿我如何?”墨衣道君說道。
話雖強硬,但他說話的語氣卻顯得有些色厲內荏,說話間還回頭看了看掩月堂深處。
“墨衣,你不用裝模作樣。”宋文道,“你不過是仗著,掩月堂有直通神血門的傳送陣。你大概早已將此間情況上報給神血門,料定神血門必會派人前來救援,才敢如此有恃無恐。但我今日不妨明說,我若想殺你,掩月堂的大陣和神血門的支援,均都攔不住。不過...”
宋文故作停頓,方才繼續說道。
“不過,我今日不會殺你。你的命,葉冰會親自來取。”
話落,宋文轉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