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縱有千般不對,也不是你能辱罵的。”穆云心身上的殺意漸濃。
“穆長老,你不能殺我。宗門鐵律,嚴禁同門相殘,禁止在春宵樓動武。你和賀廬在春宵樓大打出手,造成數十恩客慘死,已經犯下大罪。你若再對我動手,宗門必定不會輕饒你的。”
及此處,元娘已是顫顫兢兢,難掩其內心的恐懼。
她深知自己的生死,只在穆云心的一念之間;只望宗門禁律,能讓穆云心有所忌憚。
“若因我的緣故,任何人都可以當面侮辱我夫君。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穆云心辭決絕,身形一展,掠至元娘身前,掌心凝聚起磅礴法力,一掌猛然拍出。
眼見元娘就要殞命,穆云心卻突然罷手。
只因,嵐辰的身影突兀出現在了春宵樓中,懸空而立。
“參見嵐辰老祖!”
穆云心率先注意到了嵐辰,當即躬身行禮。
隨即,其他的合歡宗弟子,也紛紛行禮。
元娘卻是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雙膝一彎,跪倒在地。
“老祖救命。穆云心違反門規,不僅在春宵樓動武,致數十恩客橫死,還想殺害弟子,請老祖為弟子主持公道。”
說完,她便不停的磕頭。
地面的血污,沾染了她的衣衫與臉龐。
看上去,好不可憐與無助,仿佛承受了天大冤屈。
穆云心的臉上,充滿了忐忑和不安。
她的確是違反了宗門禁律。
穆云心跪倒在地,口中說道。
“嵐辰老祖在上,弟子自知已違禁律,無論老祖如何懲治弟子,弟子都無法可說。但是,弟子斗膽,懇請老祖念及弟子侍奉左右多年的情分上,不要為難弟子夫君。他來春宵樓,只是為了來尋弟子。”
嵐辰緩緩說道,“云心,起來吧。本座何時說過要降罪于你?在本座看來,你不僅無罪,反而有功。你為了令夫的安危和顏面,不惜違背宗門禁律,乃向世人證明,我合歡宗弟子,并非流那般薄情無義。”
“至于你,元娘...”嵐辰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冽起來,“你肆意辱罵同門夫君,其實是在貶低我合歡宗所有弟子。依你所,我合歡宗所有門人的夫君,豈非都是‘綠奴龜’?以后誰還敢真心待我合歡宗門人。”
元娘頓時惶恐不已。
“弟子知錯,還望老祖饒恕弟子這一回。弟子以后...”
嵐辰面露厭惡之色,并未理睬元娘的苦苦哀求。
她抬手往空中輕輕招手,頓時,一道紅影自門外飛入。
來者是賀廬,他被紅綾緊緊纏繞,如同困獸,動彈不得。
“云心,元娘與賀廬,就交由你處置了。”
“是,老祖。”穆云心神色一喜,急忙說道。
嵐辰移動目光,看向房興。
“房興。”
“晚輩在。”房興連忙跪地。
“你既然選擇與云心成親,就應該有所心理準備。云心身為合歡宗門人,勢必不會只與你一人交合。但是,她那也只是為了修煉,逢場作戲,你又何必耿耿于懷?你若無法接受,你們還是趁早和離了吧。”嵐辰道。
“晚輩...明白。”房興面露苦澀。
嵐辰微微頷首,身形一閃,離開了春宵樓。
她來到極樂城上空,望向先前宋文所在的位置。
然而,映入眼簾的卻唯有空空蕩蕩的天極,早已沒了宋文的身影。
"唉..."
悠長的嘆息,宛如一縷輕煙,繚繞在空曠的天地之間,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