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兒被嚇到，哭聲尖厲。

蔣琬一把甩開淘淘，顫抖著手從自己包里掏出一顆藥，一骨碌吞下，走到墻角蹲下。

哭聲太大，大到陶晚星沒辦法忽視。

她煩躁地起身，到底是不放心，別在她家門口出事就行了。

別的地方她也管不著。

打開門，淘淘站在一旁哭得抽抽噎噎的，上氣不接下氣。

陶晚星無奈，蹲下身子輕輕抱著孩子哄，“淘淘別哭了，阿姨給你糖吃好不好。”

隔壁已經有人打開門探出頭來看。

這一層的鄰居都是比較有身份的高知一類人居住。

大部分人都知道孟楚的身份。

“陶太太，需不需要幫忙？”

一個高官的門口出現這種事情，至多就是那么幾件事情。

陶晚星擺擺手，一臉歉意，“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她扭頭去找蔣琬，想要呵斥她，“你孩子都哭成這……”

話頭卡在喉嚨里，陶晚星怔怔地看著她身下流出來的鮮紅血跡，瞳孔緊縮，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快幫我打120。”

隔壁的鄰居太太也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嚇了一跳，連忙掏出手機打電話。

蔣琬看著陶晚星的臉，雙目漆黑發涼，唇角微微抽搐著輕笑，一只手扶著肚子。

“我就說讓你幫我聯系江淮的，是你不肯。”

陶晚星捂住懷里孩子的眼睛，扭頭看著她身下黏稠的紅色血跡。

之后的救護車尖嘯聲劃破了香山美墅的寧靜。

陶晚星似乎是終于反應了過來，抓著蔣琬的手，要去掏她包里的手機，“快給你家里人打電話。”

蔣琬痛得面色冷白，汗如雨下，死死拽住她手臂，眼神森冷可怖，“是你不幫我聯系江淮的。”

“是你，都是你害我的。”

陶晚星手抖了一下，拽出自己的手后退兩步。

她不是傻子。

所以蔣琬從找到這里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她心底浮起一陣后怕，如果她讓她進了屋子，又會是何種局面。

醫護人員很快就來了，她沒注意來人是誰。

只是盯著白色瓷磚地面上鮮紅的血跡，木木地掏出手機給孟楚打電話。

趙清源喊了一聲，“晚星。”

陶晚星如夢初醒，“趙醫生。”

“是你的朋友嗎？你要不要跟著去？”

陶晚星抿抿唇，看著紅色的血跡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肚子，后背發涼，“走吧。”

急診室外，趙清源見她應該是嚇到了，給她倒了一杯溫熱的熱水，“晚星，你朋友那個樣子你應該也清楚，孩子是保不住了。”

“多大了。”

“什么？”

“我說孩子多大了。”陶晚星咽了一口水，緩解了干燥苦澀的喉嚨和口腔。

趙清源反應過來，“聽林琳說好像才兩個月左右，可惜了，不過那胎兒一看就是質量不太好的那種。”

陶晚星嘴巴張了張，沒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