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勸自己不要想太多了,不要因為他現在是自己孩子的爸爸就對他又生出什么不可能的妄念來。
可是人就是這么奇怪的動物,不可能框著自己的心,按著自己的理智來走。
所謂愛情,半點都不能由自己的心。
她又輕聲問了那個問題,“你是因為占有欲才吃醋,還是因為真的愛我才吃醋。”
孟楚情緒緩和下來,“陶晚星,我跟你說了這么多,你還想要把你自己埋在沙子里當鴕鳥是嗎?”
“無論是占有欲,還是愛,都不沖突。”
他伸手勾住陶晚星的脖子,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晚星,你能不能不要在自我欺騙了,你明明就還愛著我,為什么不敢去看自己的心?”
陶晚星怔了一下,她是在自我欺騙嗎?
她只是害怕自己沉淪,再也抽不開身。
怕他們之間的地位懸殊,牽扯到無辜的人,再被羞辱。
又被現實打回原形。
八年前她一個人跑到云州來,幾乎褪掉了一層皮,沒人知道她內心有多煎熬,無數個日日夜夜,思念纏繞在骨髓里,肆意汲取她的血肉瘋漲。
現在呢,她恐怕會連骨頭也被抽去,生不如死吧。
她眼眶泛紅,喉頭的酸澀猶如細針,密密麻麻地往她心上戳去。
低著頭輕聲哽咽:“我太害怕了。”
不需要太多語,男人深邃的眸子幾乎與暗色融為一體。
他抬起陶晚星的下巴,眸子里含著陶晚星看不懂的深意,“陶晚星,我也會疼的。”
陶晚星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么強大的男人也會疼。
她抬頭照著男人的唇吻了上去。
孟楚眼底微微發亮,抱緊懷里嬌小的小姑娘,加深了這個吻。
見她困倦得厲害,孟楚把人送回了賓館。
那邊的飯局已經結束了。
高明接到孟楚的電話趕了下來。
看到孟楚眉宇間的紓解,就知道他和太太應該沒有因為今天的事情鬧不愉快,心神松了幾分。
“州長,江總醉了,我把他送到我們招待所休息了。”
孟楚輕“嗯”了一聲,眼底涌起淡淡的暗色,“去把石鎮長叫過來。”
說完話,深吸了口煙,把剩下的煙頭熄滅扔在垃圾桶里。
小姑娘這段時間嬌氣得很,聞不得一點兒煙味,他想是時候戒掉了。
以前,他是不抽煙的。
后來陶晚星離開,他當時又困在部隊里,沒處消解,只能跟著戰友們一起學著抽煙。
那時才發覺這玩意兒真是個好東西。
至少能麻痹人心。
高明出了他辦公室,才給石鎮長撥了電話。
石鎮長剛才喝了不少的酒,醉得不清,這會兒已經回家去了,不在機關里面。
州長有請,石鎮長哪里還敢耽擱,酒意都醒了三分,趕忙趕到辦公室來。
理了一下衣服,才敲門,聽到里面說了一聲“進來。”
石鎮長走進辦公室,見到孟楚,正在對著外面的光仔細端詳手里的照片。
石鎮長馬上明白剛才來的路上高明會用那個眼神看他,還要他注意尺度了。
額頭上冒起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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