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看不清他的臉,又覺得他的臉就該是那樣的。
人影急步走到她身邊。
憋在胸腔里的眼淚爭先恐后地鉆了出來。
啪嗒啪嗒砸在替她解繩子的人的小臂上。
手腕被勒出深深的一道血痕,鮮血還粘在繩子上面。
倏然被解開,鉆心的痛意從胳膊開始蔓延開來。
她雙臂耷拉下來,倒在地上不敢動彈。
孟楚抱起癱軟在地上的她,額角的青筋鼓起。
腮幫子繃緊,眼睛泛著盛怒的血紅。
抱著陶晚星的手輕輕顫抖著,他真的怕極了。
咬著后槽牙吐出兩個字來,“處理干凈!”
陶晚星極度緊繃的心神在看到孟楚的第一眼就崩潰瓦解,昏了過去。
孟楚抱著她疾步往外走,臉色陰沉可怕。
唐鳴一也來了,他和傅浪跟在孟楚身后,仍覺得心驚。
這樣子的孟楚還是他第一次見。
他們是二三十年的玩伴了,從小就一起長大。
心思沉穩內斂如他,除了他剛入伍那一年,他就沒見過他這樣過。
不只是怒,更有悲,懼。
等到了外面停著的車上,孟楚替她換掉身上濕噠噠的衣服。
身上沒有什么痕跡,但是臉頰紅腫,透亮。
耳垂也被撕破,血跡已經凝固了,干涸成一團團的。
雙手手腕勒出來的痕跡恐怖瘆人。
雙手十指指尖的指甲都外翻,滲著黑漆漆的血。
足矣讓人想到她用了多大的力氣掙扎。
車窗降下,露出孟楚陰沉嚇人的臉,他敲了敲車窗。
等在外面的唐鳴一上車,給陶晚星檢查了一遍,長出了一口氣。
“現在送她去醫院處理一下外傷就好了。”
陶晚星昏迷了,連孟楚給她換衣裳也沒有任何反應。
唐鳴一皺著眉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被注射什么東西,剛才那密室里那個人是個東南亞通緝犯……”
剩下的話唐鳴一沒有說完。
但是孟楚懂了。
孟楚眼神一厲,暗色翻涌,“去醫院。”
到了醫院,抽血,包扎清創,忙活到半夜。
唐鳴一穿著白大褂,看了一眼還跟在孟楚身邊兒的傅浪蹙了蹙眉,“沒事,就是驚嚇過度,精神一直高度緊繃著,讓她休息一下吧!”
孟楚坐在床邊,長腿交疊在一起,背繃得很緊,眼神緊緊盯著躺在床上的陶晚星。
一邊的臉頰腫得透亮,一邊蒼白沒有血色。
嘴唇也泛白。
頭發被撕扯了一些下來,有些地方看著有點兒禿。
耳垂處縫了幾針。
雙手的手腕處也縫了針,包著厚厚的紗布。
像個破敗的娃娃一樣。
孟楚一只手夾著煙,臉色陰郁,低著頭,“謝了。”
唐鳴一看著這個樣子的孟楚不忍心,“阿楚,你不要太責怪自己了……”
傅浪已經告訴了他前因后果。
孟楚沒說話。
他還想說什么,傅浪拉著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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