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眉骨都柔和了,夾著幾分清冷的破碎感。
那樣子活脫脫就像是一只威風凜凜的藏獒偽裝成小狗一般坐在她面前搖尾巴,還在控訴她為什么對別的狗笑。
陶晚星巴掌大的小臉兒被凍得通紅,忍不住失笑出聲。
孟楚眼眸微微一暗,低下頭銜住她被凍得冰冷的唇瓣。
鉗住陶晚星拒絕的雙手。
這個吻溫柔至極,不像之前那樣每次都很激烈,含著他對她毫不掩飾的欲望。
好像就只是一個單純的吻。
結束之后,陶晚星忍不住咂了一下嘴巴。
眼睛濕漉漉的,又乖又純的樣子,讓孟楚心癢難耐。
忍不住想要把這樣的陶晚星藏起來,自己一人欣賞就夠了。
陶晚星慌張地四處張望,見沒有人才放下心來,低頭扭頭就走。
她不想理他。
也不明白孟楚這是在做什么。
她們兩人之間現在這種微妙的狀態像什么?
就好像是在談戀愛。
這對嗎?
陶晚星忍不住地心慌意亂。
孟楚腳步很快,知道她害羞,臉皮薄,跟在她身后問,“不打雪仗了?”
陶晚星腳步更快,眼底的慌張遮蓋不住。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放手,決意離婚的。
現在這樣下去,她還怎么逼自己……
她怕自己會忍不住生出獨占他的妄念,拋開一切世俗,把他強留在身邊。
畢竟他和她是領了結婚證的,合法合規。
陶晚星被自己心底的想法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說,“不打了。”
話音剛落,一大坨雪正好砸在她后腦勺上。
冰涼的雪順著衣領滾進后頸。
陶晚星不知道自己是出去什么作祟,反正就是生氣了,蹲下身子挖雪想要反擊。
一坨更大的雪直接朝她面門砸了過來。
不是很痛,但是陶晚星卻忍不住紅了眼眶。
埋頭傷傷心心地哭起來。
孟楚:“……”
好像是下手重了一點。
他已經弄了很小的一團雪了。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和戰友一起,他們團的雪球更大,也沒見人哭啊……
嘆了口氣,軟著聲音哄,“對不起。”
孟楚極少哄人,手忙腳亂的,刻意放軟的聲音也僵硬得很。
陶晚星哭得更厲害了。
堆積在心底,藏起來的那些委屈一股腦兒地都爆發了出來。
孟楚沒辦法了,只能威脅,“你再哭,我就親你了。”
陶晚星猛地抬頭瞪他,奶兇奶兇的。
“你就只會欺負我!”
眼圈發紅,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嘟著嘴,氣哼哼的,很可愛。
孟楚眼底浮起笑意,只能哄著,“好,我再也不欺負你了。”
陶晚星怕他真玩兒渾的,不敢再哭,抽噎著站起來,自顧自地朝前走。
孟楚說的話她半個字也不信。
回到孟園,甜甜和孟嘉禹都在院子里。
看他們兩個回來,甜心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
“小姨,小叔,陪我和哥哥堆雪人好不好。”
“哥哥太笨了!”
孟嘉禹小小年紀已經有了他爸和二叔的風范,小臉板著,拽得二五八萬一樣。
“明明是你自己力氣不夠。”
等陶晚星應了,在那兒專心幫她們堆雪人的時候。
甜甜偷偷摸摸地拉著孟楚走到一邊,小聲說:“小叔,我剛才看到你和小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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